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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雪盈川微微的笑了。他垂下手，微微向后靠去，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少女的肩头。

    即使没有希夷那双可以洞悉万物之因果的眼睛，雪盈川也可以如此断言。

    绝对选错了。

    就算不送给她，她也会得到的。

    ——杀了修真者的人，可以得到对方的法门。

    雪盈川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看过月亮。

    那将是非常适合白飞鸿的剑意，作为当世最好的剑修之一，雪盈川很清楚这一点。

    道无好坏，法无善恶，兵刃无正邪。剑意亦然。

    如同奇迹一般，月光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想回头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修到最后她一定会后悔。

    让那样美丽的一剑流传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第一次，他有了这种心情。

    放在剑修身上，也就是说，杀了哪个剑修，就可以得到对方的剑意。

    “我输了。”

    所以，才一定要将那份剑意送给她。再没有比只为杀戮而生的剑，更适合无情道的剑意了。

    月华如水，佳期如梦。

    以至于他稍微的……真的只是稍微的，有了这样的念头。

    一条命的分量，可不会轻。

    魔域之中本不该有月亮，过于浑厚的魔息夺走了此地一切生灵的性命，也夺走了美丽的夜色。平日，无论白昼还是黑夜，漆黑的魔息都如浓云，遮蔽了天日。自然也看不见月亮。

    随着生命的流逝，雪盈川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自己的剑意。

    在生命的最后，在死亡的怀抱之中，他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刻，他忽然没有了那些攫取与占有的念头。

    雪盈川笑着想。

    唯有今夜，唯有此刻。

    似乎只是这样看着也不错。

    因为这就是天地的真理。

    只为了杀戮而修炼的剑意，自然也会去寻找更适合杀戮的主人。

    有是非之分的，只有修者本人而已。

    或许比白飞鸿自己所想得更加适合。

    他笑着想。

    他从没有见过比那个道法更不适合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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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地笑，在心里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坏心，补了这样一句。

    他输得心服口服。

    无情道。

    骗你的。

    她简直是选择了最不适合她的一条路。

    所以，算了。

    雪盈川有些想笑。

    “作为杀了我的奖励，送你一个好东西。”

    他仰望着美丽的月亮。

    月色如此美丽。

    因为爱着什么人，因为想要保护什么人，所以选择了无情道？简直太可笑了，他这一生还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笑的事情。

    夜空之中，高悬着一轮琉璃般的白月。在苍蓝得近乎于黑的夜色里，满月皎洁而又孤绝地悬在那里，如此遥远，却又如此美丽。霜雪一般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之上，将赤红的沙海也映照出几分明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