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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雪盈川想过很多次自己的死法。

    虽然雨还是下得很大。

    冲天的魔气, 甚至让男人的面庞都变得模糊起来。即使是雪盈川也想不出，他究竟杀了多少人，才能积攒下这样骇人的魔气。

    【番外】得成比目何辞死, 愿作鸳鸯不羡仙。

    他只是在等待雪盈川的死亡，不着急, 也不怠慢。那种等待中没有任何意味，也没有任何思虑，只是平静的等待着罢了。

    横暴到了极点，也强大到了极点——然而在那剑意之中，不存在任何感情。

    为什么想哭？她不知道。

    她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勉强将泪意眨了回去。

    “我同你一起走。”

    在那浓得让人喘不上气的魔息之后，那双血红的眼睛，正在平静地注视着他。

    可她还是不住冲他点头，用尽全力，对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杀了他的男人——就在那里。

    简而言之, 没救了，等死吧。

    或许会死在某个来复仇的人手中。

    白飞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点点想哭的冲动。

    “陆迟明。”他念出来人的名字，又呕出一口血来, 面上的笑容却拉大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能想得到——就在一天前, 你还是当世剑仙, 正道魁首？”

    有的只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那是有如雷霆般的一剑。

    那双眼睛里面, 没有爱憎, 没有喜怒，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雪盈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为自己这种时候还能讲笑话而勾起嘴角，绽开一抹冷冷的笑。

    或许会死在为了证明自己更强的疯子手中。

    那一剑的技艺唯有“完美”可以形容。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不在意，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们一起走。”

    他吐出一口血来, 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伤势。

    这一次，有人同她一起走了。

    但是……

    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转向凶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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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程度的伤, 早已超过魔息可以修复的极限。

    灵府粉碎，筋骨断裂，内脏大概飞出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基本没什么用了。

    “你杀了多少人？一城？一国？一洲？还是说——你将整个东海都屠尽了？”

    要问理由，倒是很简单。

    因为他就是无法忍受那种眼神。

    “……”

    他在试图激怒陆迟明。

    虽然路还是很难走。

    或许会死在某个来主持公道的正道手中。

    雪盈川一边笑，一边质问着男人。

    第90章 【番外】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