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3(2/3)

    这处院子是许三叠置办，布置已按照闻人湙的喜好重新换过，从小巷走出去不远就是热闹的街市，清早时便会有摊贩支起锅，卖各式各样的早膳，一条街都是蒸腾的水汽。

    闻人湙提着东西，略显讶异地望着她。“怎么了？”

    说了没两句，闻人湙突然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五指死死地攥着榻边，指节用力到发白。容莺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去拿了一杯茶水。趁她转身，闻人湙迅速抹去掌心的殷红。

    容霁兵败后没有立刻被杀，而是被关入了皇宫的地牢，如闻人湙所要求的那般日日受折磨、

    分明已经时日无多，闻人湙却半点没有将死之人的自觉，每日照常跟着容莺去街市上闲逛，看她在一个个商铺中进出，再提着糖糕点心钻进马车。

    只是他到底是虚弱了些，走了一小段后时常要停下歇息。容莺在经商一事上很有天分，王馥雪对她只需要稍加点拨，倘若有何处不懂，闻人湙也会为她指点一二。除此以外，长安大小事乱成一团，闻人湙半点也不理会，任由许三叠与容恪每日来找，也只闭门不见，再吵就让封善出来赶人。

    她以为宫变结束便是尘埃落定, 谁知天命弄人，让她短短的时间内感受到失而复得, 然后再度失去。

    ——

    容莺说不出来，她猛地环住闻人湙的腰，整个人陷进他的怀抱。

    容莺想说话, 却发不出声音，嗓子涩疼得难受。

    闻人湙半只手掌已经被染红了，握住她的手抚在他脸颊，语气轻的像是一声叹息。“我命该如此……别哭。”

    第86章 不舍   我实在不能甘心

    比起容霁容麒那样悲惨的死法，面对容恪这个弑父者的仁慈，他们是半点怨言也没有，能活着已经是万幸，谢了恩立刻收拾财物离开，生怕容恪中途反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人湙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手掌抚上她脸颊，温声道：“约莫半月。”

    她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心中愈发克制不住的害怕，赤着脚跑到院门前准备推门出去，手还未搭上门框，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容恪本来还忧心闻人湙会不会想称帝，谁知他竟病得要死了。容恪虽然内心矛盾，却还是让人将大批珍贵的药材往闻人湙那处送去。

    “闻人湙……”她无措地去擦拭那些血，却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仍有新的血滴落。“你不是不会死吗？你不是没事了吗？”

    容莺醒得已经够早了，然而闻人湙比她还要早上许多，于是在摸到身侧空荡荡一片后，她立刻翻身起床。屋子里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的虫鸣，以至于她心底漫起了一阵恐慌，来不及穿上鞋袜，匆忙披上衣服下榻去找闻人湙的身影。

    闻人湙对容莺说了实情, 包括他残毒未清命不久矣这件事。

    他竟也有几分怕死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克制不住五脏六腑都在疼。

    “毒是李皎所下，纵使李皎是白简宁的生身父亲，她也难配出解毒的药。”闻人湙淡然自若地说着这些, 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看到容莺眼泪啪嗒往下掉，他还是难忍不舍。“我这一生太短, 很长一段年岁里都过得浑浑噩噩, 活在虚妄苦痛中不得解脱, 我本该是孤身一人, 死也死得毫无留恋, 偏偏你成了我的变数。”

    曾经的废太子容珏被泼上的脏水都被去掉，替他平反以后京中陆续有百姓祭奠。萧成器受了重伤，留在王馥雪的府中修养。容恪在军营中待过太久，自然明白优柔寡断是最要命的东西，在闻人湙甩手不管以后, 他将所剩不多的皇室中人发配到了偏远荒芜之地，给他们一个空头官职自己安分过完这一生。

    他多少能猜到一点，见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便腾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去买了些早膳，不想你竟醒得这样早。”

    容莺强压下悲痛，尽量让自己振作, 声线却依旧颤抖着。“还有多久。”

    “时辰还早，你又为何不肯好生歇息，去买什么早膳？”容莺眼睛都红了，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闻人湙笑了笑没答话。

    容莺见他撇过头，而后刺目的红从他指缝间渗出，蜿蜒着流经他苍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