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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鄂恍惚能听见有些官员在那讥笑:
方才那宫女一脸为难:“可太子病重在床,怕是……”
“所以说跳梁小丑就是跳梁小丑,哪怕披着一身人皮,也不过沐猴而冠罢了。”
“幸了个小倌?”
“可不是嘛?太子可是陛下的心尖尖,没看两年前孟开鸿死了陛下也只是罚太子去江南思过。说是思过,谁不知道是让太子借着江南的山水养病的?费家倒好,真当自己皇亲国戚了。”
“你说什么?”
“是真的!”那宫女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同她说一遍,皇后脸色一白,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你是说,太子派人围了费家别庄?”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丞相崔豫衡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从他身边经过,其余的官员也都纷纷跟上。
坤宁宫,中宫住处,皇后正对镜描妆。
皇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大郎君呢?大郎君在何处?可是同殿下在一起?”
乾宁宫外,听着里面嘈杂的动静,皇帝抬抬手,示意不用通报。他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刘怀银:“皇后这是做什么呢?”
宫女点头。
皇后心里一阵不安,恰在此时,一个小太监又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皇后目眦尽裂,吼道:
“你说什么?”皇后一惊,徒地站了起来,原本精致的眉毛画得歪歪扭扭:“怎么可能?”
宫人们零零散散跪了一地,陪嫁的宫女玉柳连忙安慰:“娘娘息怒!”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跪伏在地,齐齐高呼。
宫女为难道:“陛下说太子昨夜宿在了费家,但费大人传来消息却说太子昨夜并不在费家……”
费鄂苍老的面上一片惨白,怎么也没想到风光了二十年从未被皇帝训斥过的费家竟会有这一日。他听着那些人隐隐约约的话,心里难言的恐慌。
皇后怒目而视:“本宫要见一眼自己的儿子都不成了?”
“娘娘,不好啦!”大宫女面色焦急:“费大人在朝上被陛下训斥了!”
宫女摇摇头,有些害怕:“并未……费大人说,太子围了费家别庄。大郎君、大郎君被大理寺带走了,如今还在狱里押着呢。”
皇后胸膛剧烈起伏,发丝凌乱,哪里还有之前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不行,你去告诉太子,让她速来见本宫!”
那宫女连忙退下,皇后气得面目狰狞,一连又摔了几个杯子。
皇后身子一个踉跄,面色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她心道,完了……
“费鄂真是老糊涂了,费家就算再得圣宠,也是靠太子得来的。如今倒好,竟敢懈怠至此。”
皇帝那串珠串直直砸来,费鄂躲也不敢躲,任由它在脑门上砸出一道红印。他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先“砰”地一声跪了下去。他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上首:“陛下?!”
“退朝!”
难道,费家真的惹圣上厌弃了吗?
“要我说,费家这些年飞扬跋扈嚣张至极,若不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一忍再忍,陛下早该处置了费家,那还能让他们张狂至此?这下倒好,只怕中宫那位也要受影响了吧……”
储儿这做派,分明就是察觉到了不对……
虽已至中年,但保养精致的面庞瞧着依旧艳丽,浑身气质也是被二十多年的皇后生活堆得越发雍容。听着身边的大宫女着急忙慌的求见时,也只是桃花眼轻扫,轻斥道:“着什么急,不成样子。”
皇帝呼吸急促,竟是直直站了起来,痛心疾首:“朕念在皇后功高劳苦,对费家多有纵容,却不想竟是让你们没了君臣之分!”皇帝猛地一挥手,厉声道:“太子若是有何三长两短,朕绝不轻饶!”
可,可那药…她若是没跟青渟在一块儿,那药又是如何解的?
那宫女连忙跪地:“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告知殿下!”
费鄂仍是一脸懵逼,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发展。
“啪”的一声,玉制的杯盏摔落在地,皇后气急败坏:“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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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急切道:“那太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