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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尚回过神，掩饰住神情中的不自然，冲着宋晏储躬身行了一礼：“臣告退。”语罢，他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焦急的感觉。

    第10章 一箭三雕

    良久，费青渟闭上了眼，哆嗦着唇：“殿下……有何问题。”

    此言一出，费青渟尚未什么反应，一旁的严尚端着茶杯的手却是颤了颤，微热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严尚却觉得一阵灼烧感传来。

    宋晏储慢慢收回暗中观察着严尚的目光，又将视线放到一脸怔愣的费青渟身上，声音轻柔：“表兄，说话啊？”

    费青渟慢慢抬头，看着宋晏储的目光满是惊恐。宋晏储笑：“表兄在犹豫什么？写啊。”

    宋晏储此言一出，费青渟心中更是苦涩，却不想下一刻她的问题一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费青渟一脸茫然，却在下一瞬猛地想到什么，心里徒地一凝。

    面对一旁的宫女讶异的目光，严尚勉强笑了笑，飞快平复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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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宋晏储抬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眼神往旁边一扫，一个小太监连忙给费青渟递上纸笔。宋晏储笑眯眯：“写吧。”

    宋晏储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桃花眼沉沉：“表兄可要想好。毕竟，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宋晏储眸中染上一抹笑意：“表兄不必如此紧张，这个问题，表兄定然知晓答案。”

    她看向费青渟的目光更加柔和：“表兄放心，孤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

    费青渟看了眼那白纸黑字，面色越发苍白：“殿下……”

    费青渟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晏储动作一顿，眸光下扫，居高临下：“表兄可是还有事？”

    费青渟跪伏在原地，双目失神。直到宋晏储行经身边，衣袍摇曳间可闻些许药香，费青渟下意识转头，就见行动间袖袍轻摆，露出的白皙手腕处依稀可见青紫的痕迹。

    “殿下——”费青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焦急抬头，正要说什么却被宋晏储打断。

    “孤想问表兄，赵家和方启明，是什么关系？”

    宋晏储眉间已有些不耐，她讥笑道：“说起来，这不是拜表兄所赐吗？”

    太子回京时拦路的那个妓子背后之人就是方启明，太子如今又提起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莫非……方启明是赵家的人？

    只要一个问题，就能换命……

    她不欲在此处多待，拿起纸张冲费青渟挥了挥手，边走边道：“孤还有事便先离开，表兄自便。”

    说，与不说。费青渟拳头握紧，心中难断。

    太子体弱，不能饮酒，宴会上费青渟准备的都是茶水。

    宋晏储轻轻笑了笑，眸中异样的光一闪而过。

    可是昨夜她并不在别庄，身上又出现了这般痕迹……代表着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费青渟颤了颤，看着那白纸上刺眼的几个大字，终究是拿起笔，抖着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严尚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费青渟愣愣地抓起笔杆，目光慢慢下垂，待触及到那张纸上的内容时却是瞳孔骤缩，整个人的呼吸都紊乱了起来。

    说什么话？赵家同方启明的关系？赵家一个世家大族同方启明能有什么关系？

    宋晏储坐在上首，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出言催促。

    陈玉连忙小跑过去拿起那张纸，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宋晏储面前。宋晏储接过，细心展平，看着那上面的内容，终于是露出一抹真心的笑。

    费青渟喉咙干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

    费青渟嘴唇微微颤抖。不回答，他就要死；可回答了……费家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有可能付诸东流。

    宋晏储抖了抖那张纸，慢慢起身，对着严尚道：“此处无事，崇之便先回去吧。”

    待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瞬间，费青渟手腕一抖，毛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汗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赵家同费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害太子于他们有何益处？

    费青渟喃喃道：“你怎么能……”

    因着费青渟的动作，宋晏储的衣袖又往上滑了滑，露出的那截小臂上痕迹更加分明。

    等等！

    他清楚地记着，那杯茶被她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