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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那还带余温的被褥,前半夜她的确是睡了个好觉,梦里阳光明媚,毫无死角地普照万物,温暖至极;可到了后半夜就急转直下,梦里阳光慢慢隐在云层中,从艳阳天到阴雨连绵,再到最后的冷冽寒冬。
但如今,宋晏储却在此处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就像那日被萧淮拥在怀里,沉沉睡过去时的感觉。
汤婆子虽暖,却是那种明显属于外物的暖。宋晏储用它,脚下经常会冒出冷汗,湿湿黏黏,难受至极。炭盆也是,烧得时间久了些,一觉醒来便会口干舌燥。
……
陈玉无有怀疑,恭敬着小步后退出去,又轻轻地把门阖上。
宋晏储也心动。
梦里不再是经久不绝的寒冬,而是艳阳灿烂的盛夏,照得人浑身都泛着融融的暖意。
翌日一早,宋晏储睁开双眼,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如此一个贪欲无耻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有哪个女人像是她这样——
哪怕睡之前被褥是暖和的,可一觉醒来,还是如水一般的冰凉。
陈玉觉得这话没毛病,却又觉得自家殿下好像有毛病。他看了看那床褥,又看了看眼眸微敛神色萎靡的宋晏储,心里才想起殿下身子还未大安,这个时候想来的确是犯困了。
萧淮脚步猛地一顿,而后低低咒骂了一声。
感情还是家学渊源?
宋晏储回神,神色淡定道:“换什么换?就这样吧。”
赶紧走吧,再不走,被子里的热气怕是就要散光了。
他忽然开始为自己的怀疑感到可笑。
宋晏储挥挥手:“孤自己来。”
陈玉愕然:“可是殿下——”
“殿下?”陈玉就为等到回应,不由疑惑开口。
宋晏储神色困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再换下去还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孤乏了,下去吧。”
可偏偏宋晏储因着早产先天体寒,一到深秋被褥便是彻夜冰凉。烧再多的碳、被褥里放再多的汤婆子都没用,往往一觉醒来,翌日清晨,被窝都是冰凉的。
要说不喜旁人上她的床榻,这是真的;可她同萧淮第一次见面便是在床上,二人坦诚相待;后续的相处中也不乏亲密的举动,要是嫌弃,宋晏储早该嫌弃够了。
她作甚要说出那些话刺激萧淮。
他心下安了安,又问了句:“那奴才让清汝进来伺候殿下宽衣?”
萧淮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啧了一声。
宋晏储一顿。
她先是一愣,再次回头就发现原来手早就不知不觉探到了锦被下面。
因为身份的缘故,宋晏储素来不喜有人上她的床榻。旁的宗室子弟十四五岁屋里大概就有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再不济也开始识人事了。宋晏储身边却是除了一个清汝,再无人能近她的身。她刚十四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给她送过人,男人女人都有,但宋晏储下狠手处置了一两个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送人进东宫。
从记事以来,她的被褥好像好像就没有这般暖过。
见人离开,宋晏储这才宽衣解带,整个人缩进了被褥,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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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刚刚似乎、可能、应该,刚把人气走。
是那日夜间萧淮身上的、源源不绝却又不过分咄咄逼人的暖意。
尤其宋晏储喜洁,最是不喜旁人碰她的床榻,所以,莫说夜夜笙歌,东宫实际上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晏储双目睁开,直直地看着上方,没有丝毫困意。
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房里都会有通房丫鬟。
宋晏储闭上眼睛,趁着这难得的暖意,慢慢睡了过去。
殿外,萧淮大步向外走着,面色冷沉,浑身都是冷气压。
可今日的被褥不同。今日的被褥就好似融融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不冷淡也不焦灼,让人感觉正正好。
他想起了那位名声昭著的长公主。
宋晏储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头一次感到后悔。
不同于以往的冰凉凉,此刻那厚厚的被子下面暖烘烘的,不是烧炭那种灼热的暖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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