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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众人深吸一口冷气,心中尚有余悸。

    替天行道?他是替的什么天?!

    “砰”的一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周围一片死寂。

    “是。”副统领面上含着愧色:“请陛下责罚。”

    禁军副统领脸色骤变,下面两个身形高大的禁军连忙上前,正要堵上他的嘴,却见袁弘猛地一个挣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向前,脖子撞上一旁禁军严阵以待的刀上。

    在倒地之前,他还大呼一声:

    人群霎时间骚动了起来。

    众人再想起两年前太子杀害孟大儒所给出的借口,心头更是一片凉意。

    “哦?”皇帝眼皮子抬了抬:“人死了?”

    皇宫之内,父子二人正坐得安稳,忽地太监禀告禁军副统领来访。

    这是还嫌孟开鸿党羽死得不够快、临死之前还得给他们扣上一顶黑锅?

    “微臣不敢。”副统领连忙冲她拱了拱手,又见皇帝并没有要罚他的意思,虽说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微臣告退。”

    上首的皇帝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宣。”

    “先生,学生来陪您啦!”

    禁军动作如此之大,那些为文人学子都站在一旁,关切地注视着这里的动向。

    孟开鸿名满天下,朝中文官中,有近三一的臣子都和他或多或少有些交集,以往孟开鸿远离朝堂,只领个太子太傅的虚职,众人并未过多在意。但直到如今这个数量明明白白地展示在他们面前,众人才感到心惊。

    皇帝闻言大怒,下令将袁弘押入大理寺,又派聂磐接着往下查。

    恐怕此事,为太子出气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陛下想要趁机一整朝纪了。

    宋晏储在一旁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温声道:“父皇心中有分寸,张大人不必担心,先下去吧。袁家后事,还需得张大人多看着。”

    副统领抬头,脸愕然:“陛下?”

    大理寺的动作极为迅速,早上皇帝刚下了令,晌午十分便有禁军踏着严肃齐整的步伐,团团围住了袁家。

    禁军副统领高声宣读圣意,听到他的罪名围观的人都不由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刺杀太子的真凶!

    袁弘开门相迎,苍老的脸上非但不带愧色,反而满目肃然。向来微微佝偻起的身姿此时也是挺得笔直。他看着外面层层包围的禁军,面上浮现了丝冷笑。

    ·

    禁军副统领一进殿内立刻跪下,语气自责:“回禀陛下,微臣办事不利,袁弘自、自戕了!”

    听到了袁弘最后喊的那句话,一些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学子脸色苍白,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几欲咬碎一口牙,心里恨死了袁弘。

    “如何能是猜?”刘大伴又端了一盏茶上来,宋晏储浅尝一口,眼前微亮。

    禁军副统领对他还算有礼,长臂一神,沉声道:“袁大人,跟下官走一趟吧。”

    “哼!”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袁弘面上也没有丝毫悔意,他扫视四周,苍老而浑浊的眼睛在周围那些文人学子的面上慢慢扫过,忽地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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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人消失在乾清宫,皇帝才掀起眼皮子看了宋晏储一眼,似笑非笑:“倒是让你猜中了。”

    皇帝闭了闭眼,沉吟许久,才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怕是从两年前,陛下便打起这个目的了。朝堂之上最忌结党营私,可孟大儒的教导,便是那些臣子天然结党营私的由头。

    如此庞大的数量,若当真想做成某一件事,岂不是简单异常?

    禁军成群进入袁宅,开始抄家,后院女人的哭泣声和孩童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凄惨无比。

    眼见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朝中诸位老狐狸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心中纷纷感叹出声。

    蜂蜜菊花茶。

    “袁某所作所为并无错,太子昏庸无道,本就该死!袁某不过替天行道!”

    宋晏储抿了口茶,娇艳的唇粘上了水渍越发红艳,她目光轻转,落到大殿门外,低低笑了一声:“来了。”

    袁弘只是一个五品员外郎,刺杀太子这么重要的谋划,当真只有他一个人参与?

    若、若孟开鸿是敌国探子这话是真,那、那大晏里里外外的动向,岂不是能让外人了如指掌?

    禁军副统领瞬间反应过来,忙指挥禁军处理后事,他自己则是骑上马快马加鞭回到宫里,向陛下禀明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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