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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晏储坐在皇帝对面，刘大伴也十分有眼色地递上一盏茶。父子俩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就方才的事说什么。

    凉亭内，刘大伴又小心翼翼地泡了盏茶，皇帝撇去浮沫，淡淡开口：“看了许久，可看出什么来了？”

    “心里有数？”皇帝轻笑一声，宋晏储微微皱眉，等了良久，也没等到皇帝说什么。

    众臣听闻，沉默许久，终究无言。

    皇宫的事虽未酿成什么大错，但仍旧是传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在太子查出秽乱宫闱的是一个侍卫和宫女之后，更是命人将其活活杖毙。

    不远处的假山之后慢慢走出一道人影，窄肩细腰，色若春晓，正是宋晏储无疑。

    皇帝面色稍缓：“爱情不必太过自责，幕后之人手段歹毒，有意挑拨我与太子父子关系。然太子知礼守节，心怀孝悌，又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誉王恍若未觉，面上仍旧是一派茫然之色，看看皇帝又看看刘大伴，挠了挠头。

    众臣松了一口气，直至走出宫门，一人才看向袁正谊，低声警告道：“我知袁兄办事向来公正，只袁兄也需谨记，天家家事，切莫过多掺和。”

    对于一些人而言，此事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皇帝也并未过多纠缠，明面上就这么过去了，除却那两个被活活杖毙的人，似是也没什么影响。

    宋晏储心下一松：“儿臣明白。”

    袁正谊不赞同地皱了皱眉：“王兄此言差异，天家家事，便为国事，又怎能不在意？”

    宋晏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默了默，随即点了点头。

    一人率先上前慷慨激昂地说着，其余人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得不说上几句违心的话。

    “陛下英明。”

    “太子殿下仁德宽和，颇有陛下之风，是我大晏之幸。”

    皇帝看向宋晏储：“不过袁正谊方才有一句话倒是提醒朕。”

    袁正谊面色一阵变化，他还想要说什么，身后的好友死命地扯着他的衣袍，率先跪了下去道：“臣等愚昧，险些被有心人蒙蔽了双眼，陛下明鉴！”

    皇帝道：“你为萧淮取了字？”

    ·

    宋晏储看他。

    “性子直有性子直的好。”皇帝慢慢品着茶：“御史台里，需要这么个性子直的人。”

    但对于另一些人家而言，却是险些闹翻了天。

    风吹起凉亭四周的轻纱，带来一阵凉意。

    王大人见他一副执拗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恨铁不成钢地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心中既已有了数，就不必再多言。

    许久之后，皇帝才揉了揉脑袋：“你办事，朕从未过问过。”他道：“这一次，朕也不会管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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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面上带笑，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宋晏储捏着杯壁的手紧了紧：“儿臣心里有数。”

    可若当真如皇帝所言，那此时便是有人有意陷害太子。而那位瑜嫔娘娘，想来也只是顺手而为，遭了无恙之灾。

    皇帝微微垂眸，神色不急不缓，语气不紧不慢：“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先是去御花园，再途径凉亭遇到男女媾和，人虽未抓住却正好有一块玉佩遗落，瑜嫔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又在一边徘徊——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譬如刚收到皇帝遣人送来的九色牡丹的誉王府；又譬如，刚得到消息的费家。

    原因无他，一开始提出要去御花园的，便是这位。

    而在结合之前的那些事和皇帝的态度，一切也能解释得通。

    太过巧合。

    她看着诸臣离去的身影，轻叹出声：“袁大人性子太直。”而过直，则易折。

    ·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众臣面上不显，看向誉王的目光确实带了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