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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往下吞的时候耳膜受到了一些冲击，外界的声音被模糊了很多，嘈杂和喧扰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陆虚怀大概也是看到她了，她走近之后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她想着他下午那个不在乎的语气，直接把视线给挪开了。

    酒吧的喧嚣突然又把她拉回了一年前。

    如今，他也没那份勇气再站在台上光明正大地说着“这首歌送给那位姑娘”，犹豫再三也只能面对面在她耳边悄悄吐露自己那点掩藏很好的心思。

    林若谷也跟着轻抿了几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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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回首，就过去这么久了。

    后面有人喊赵柠去准备了，赵柠没回头，直接应了声“好”。

    “这歌给你唱的，可听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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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柠转身朝后台走去，脸上笑得有些疲倦，又有些释然。

    林若谷笑了下，把杯子拿起来，灌了一大口下去。

    快晚秋了，风有些寒，仔细观察可以注意到一些叶子被风卷起来之后短暂地飘扬一会儿便落在了地上。

    赵柠拿着手上的玻璃杯碰上了她的。

    林若谷刚刚走出门，就看见了熟悉的车停在前方。

    上了车之后也没和他打招呼，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上。

    “你这回来了还出去吗？”林若谷问道。

    今天喝酒喝的有点多，出门被秋风一吹，她一阵清醒过后又是一阵迷离。

    结束之后和赵柠简单道别了之后，林若谷便提着包朝外面走去。

    有些刺喉，她稍稍皱了下眉。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这个颓靡的酒吧，和赵柠不甚愉快的纠缠，也记得那栋老旧的出租屋下面昏黄的路灯，陆虚怀站在雪里等了她仿佛一个世纪，落雪洒满了肩头。

    林若谷突然有些恍惚，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熟悉，仿佛每一次见面都在不断上演。

    “喝酒了？”陆虚怀准备开车，闻到了她身上一点点酒气，便顺嘴提了句。

    她好像听见赵柠说了句：

    今天结束得还挺晚，中途陆虚怀还给她发了消息来，说要来接她，她本来还和他赌着气，不想理他来着，但是想到又要自己打车回去，还是屈服了，给他发了地址。

    她想着那人可能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半天的无名火。

    他大概是说了这句话吧。

    再往后，大概就是无人可说了，唱给谁，怕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出啊。”他散漫地回答道，“追寻那些狗屁的理想和自由。”

    “敬你。”他稍稍挑了个眉，眼里有种调侃的笑意。

    她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个时候她刚来夕城，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短短的半年时间会发生那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现在这一切，竟然已都是尘埃落定了。

    她加快脚下的步伐，朝着那辆车走去。

    说罢，又是几口苦酒下喉。

    这倒也真不是什么事，这几个小时过去她心里那点小芥蒂也几乎荡然无存，现在这样也纯粹是无聊想逗逗他，耍个小性子玩玩。

    两个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两人似乎都被这句糙话给触动了，一时间也没人再开口说话，两人沉默地喝着自己的酒，倒有种莫名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