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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一直没回复“参加”，姜泛泛特地点开单独的对话框：“舟舟，你还好吗？”

    她绝不能让俞舟欢走上她的老路！

    “那意外怎么偏偏发生在你身上！”

    “你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吴美芳最讨厌她摆出委屈受害的模样，社会上的人有几个好心肠的，见到这种表情只会想对方好拿捏、方便往下踩，“我生气、我气死都是不要紧的。你记住，你不是为了我读书，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看看你妈，初中毕业，升职轮不到的，下岗就第一个找我。好不容易开个小书店，累死累活全年没休息，还没人家坐办公室赚得多。就算是去当人老婆，也被婆家嫌弃没文化、粗俗，这辈子都直不起腰。舟舟，你怎么还没得到教训呢！难道你以为店里那些小说书写的都是真的吗！我告诉你，全是反的，关键时刻，你必须靠自己，不会突然出现一堆男人争着抢着要帮你，一个都不会有！”吴美芳不能停下来，不能细细想她的前半生，那些日子似乎不是在吃亏、就是在吃苦。

    吴美芳累了，不再言语，她撑着头好似变成哲人，陷进后悔与痛苦之中。

    “我本来就是模范生。”俞舟欢避重就轻。

    既不需要泛泛编织善意的谎言，而吴美芳看在有钱进账的份上，应该也不会想太多。

    “你回房了好好想想吧。”她挥挥手，将俞舟欢赶走。她的手上总是戴得满满当当，戒指、镯子，却没一样贵重货色，都是在步行街上讨价还价买来的批发品。

    “我爸妈很传统的。而且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女生，我一个人去是有点奇怪。”

    姜泛泛聪慧，一点就透，立马回复四个字：“胡说八道！”回完她又开始自我质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越想，脸就越烫。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停留了很久。

    其实有天赐好运，谁会不想当个清高拿乔的人上人，心中装雄伟大理想。

    “你寒假是不是要待在家里装模范生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看到范嘉杰生日会的消息吗？那天你有空吗？”

    “你这是善意的谎言吗？”

    俞舟欢有时会觉得她俗气，这种时刻却只看出苍凉与不易。

    她一直都明白吴美芳的，将杞人忧天藏得很好，总是试图和阿Q一样随遇而安过下去，试图假装成无所追求的大俗人。

    俞舟欢不太喜欢分享悲伤的事情，回了个：“仍旧幸存。”又配上一个调皮捣蛋的表情。

    “你语文真好！”简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俞舟欢气得直接关闭对话框。不过杨宵并不在意，自说自话是他的强项。

    俞舟欢自然是愿意去的，她喜欢和同学们待在一起，比在家里更自由、更欢畅，可以天马行空，甚至胡作非为。何况那天，杨宵一定会去吧。

    “要不我就不去了。”俞舟欢想来想去，做出了决定。她不想让吴美芳的情绪再受波动。

    “怎么，你想来找我啊？”她打字速度比思考速度快，发完才觉得暧昧过头，又补上一句，“派出所有我们的亲戚，你敢来砸店，信不信马上把你抓走。”

    “你想哭吗？！”她回道，键盘被敲得砰砰响。

    “那我也不去了。”

    “这次的历史真的是意外。而且那个作文也是因为阅卷老师没看懂。”

    “是是是，模范生。那你寒假会替你妈妈看店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主题倒是简简单单——范嘉杰要过生日。他期末考试考得不错，顺利逃出倒数五名，他妈妈特地拨款一千元以滋嘉奖。

    “去吧去吧，你把詹意和杨宵当好姐妹就行。”

    “啊？”俞舟欢连打几个问号，差些想回，你不是喜欢范嘉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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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姆妈，我保证下次肯定考好。你不要生气嘛。”

    两人正在插科打诨，俞舟欢的屏幕上又跳出一个对话框。

    “不愧是要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想象力堪比火箭啊。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把我想得这么坏。亏我还想去你们家的书店替范嘉杰过生日，唉。”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还在哭吗？”俞舟欢都能想象出杨宵幸灾乐祸的语气。

    姜泛泛解释道：“我本来准备跟我爸妈说，那天出去是跟你一起去买辅导书的。”

    回到房间时，□□正闪烁不停，一看竟然有几十条信息。

    然而她不知道如何跟吴美芳讲。

    俞舟欢对着聊天记录，无法不心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