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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些凝滞，俞舟欢甚至不自觉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小木茬。长远没有交流的人总是容易冷场，何况此时此刻真的有点冷。

    不过程道声好像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他岔开了话题，问俞舟欢：“之前都没在这里见过你，你今天是失眠了吗？”他推理得很准。

    “那你继续吧，我不影响你了。”她准备好了结束语，却被程道声抢先了一步。

    “我纠正一下口音。”

    程道声是个优秀的倾听者，听她消极悲观地抱怨了一通，还是坚持站在积极向上的阵营。他鼓励她：“要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他眼神坚定，像极了那些高瞻远瞩的领导、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的长辈。

    要是能找位大师将自己身体里的懒筋抽掉就好了。

    程道声讲了一个并没有在招生简章上出现过的专业。俞舟欢隐隐听周佳卉讲过，学校里有一些只对个别学校特招的高精尖专业，程道声是二附中的，进这些专业倒是合情合理。

    “这个还挺容易记住的。”他的语气又回到了云淡风轻。

    “你在哪个学院啊？”

    情节变化太快，俞舟欢的面色是五味杂陈，她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又高又瘦。”然后指了指他手上的ipad，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天啊。”俞舟欢惊呼，“你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真不愧是他，又努力又谦虚。相比之下，俞舟欢觉得自己实在是平平无奇，她所拥有的顶多只是一些小智慧，应付应付当代的填鸭教育还行，等到了真正的天才面前，犹如井底小青蛙。

    “是因为想小说的剧情吗？”

    程道声自己并不觉得骄傲：“比我努力的，大有人在。”

    俞舟欢被他不合年龄的成熟打动，立马顺着附和了一声：“没错！”

    “会计。”她顿了顿，礼尚往来地反问了一句，“你呢？”

    唉，天赋异禀少年郎也躲不过五斗米。俞舟欢忽然想起他给她推荐的那本《月亮与六便士》，冒出一句：“别担心，你那么聪明又上进，最后肯定又有月亮又有六便士。”

    何况她还做不到像程道声一样自律。离开高中校园，没有老师和吴美芳看着，她的拼命程度至少减弱一倍。以早上为例，她非得睡到第三个闹钟响起，八点的早课，往往七点五十才奔跑着离开宿舍。甚至有了那么充裕的睡眠时间，一到中午，她还是犯困。

    她当真烧起了三分钟热度，将闹钟往前调了两小时，天天抱着电脑坐在人工湖旁边的小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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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舟欢叹了一口气：“我早就不写了，要高考，哪里有时间。好不容易解脱了，结果在这里天天学数学，我又不是那块料，学得半条命都要没了……”大概是找回了许多从前的记忆，俞舟欢默默抬高了他在自己心中的熟悉度，说起话来也不再有过多拘束。

    俞舟欢特地瞄了一眼屏幕，确认了时间。她不禁感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努力啊。”吴美芳的书店开了那么多年，在电脑前写程序的人也就他一个。甚至不要说写程序了，几乎个个都是来这里打游戏、看漫画、看小说的。

    “奖学金。”他给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难得地有些羞涩，并且底气不足。

    “不过你怎么没去清北复交啊？”

    俞舟欢轻轻一笑，当作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