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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要怪就怪自己，没有给她一副十全十美的基因。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要让俞舟欢肤若凝脂，更要让俞舟欢举止温婉，而不是像此刻，一派包租婆作风，伸手问自己讨钱。

    吴美芳又好气又好笑，吼了一句：“你说呢！”见她蹦蹦跳跳两手空空，又吼，“撑上伞，医生说痘痘不能暴晒！”

    “你怎么来这里了？”

    自然，也没工夫思考店里会不会来了新的人。

    俞舟欢试图强行打破这种缱绻，大声调侃道：“也隔太多年了吧。你得交逾期罚款！”

    第20章 大部分普通人还是挤在同一条道上。

    ……

    “妈妈，我想吃个冰淇淋。”

    “我来还书。”

    俞舟欢几乎是撞进了书店，她还没得及高高举起袋子，向吴美芳展示自己慧眼识珠挑到的最后一只最新口味的冰淇淋，就被陌生的骨头磕到了。

    “给小程吃吧。”吴美芳将塑料袋子往程道声的方向推了推。

    “热死了。”她把小手挥成电扇。

    “出点汗，排毒，对你的痘痘好。”自从在皮肤病医院交完钱，吴美芳一看到她这张小圆脸，就像看见自己的血与汗。

    她喜欢快走、奔跑，当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腿上和脚底的路上，就不会有工夫思考人生与宇宙，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与一生的徒劳。

    她妈还真是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敲打她的机会，俞舟欢略感无趣地扁了扁嘴。她从袋子里拿了一只蛋筒，然后将剩下的连着袋子一起搁到了收银台上。

    “没有的事，我……”詹意忙着维护自己在女友心中的形象，重新纠正道，“对！你说的对！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肯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该多嘴！”

    俞舟欢不乐意了：“这是我给你买的！”何况刚才便利店里还有几个小学生，她是不要脸了才能在虎口下夺食。

    暑假快要结束，燥热却不肯退却，俞舟欢甚至可以听见街道路面被烤得滋滋响。她好不容易才将新进的小说书一一码到架子上，坐在收银台边的吴美芳瞄了一眼，又给她派了打扫卫生的工作。

    “关你什么闲事呢，没想到你还喜欢乱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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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百元大钞就要露出、吴美芳开始警告般咳嗽，俞舟欢连忙拿便利店的袋子撞了撞他的手：“跟你开玩笑的。我妈之前对你多好啊，她肯定舍不得罚你钱的。”

    空气里忽然弥漫起一股奇怪而牵强的氛围，细小的微尘被烈日照出一圈圈金黄的花边，它们在俞舟欢和程道声之间游走，静默无声，却将初见时的记忆一点点勾画。

    男情女愿，打情骂俏，俞舟欢坐在他们的对面，看的是五味杂陈。

    “好的。”程道声的脑袋只懂在学术里转弯，当即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帆布钱包。

    “谁读书好，谁有出息，我就对谁好！”吴美芳跟着接了一句。

    “妈妈你要来一个吗？”半个身子都跨出门了，俞舟欢故意扒拉着门框又回头问了一句。

    真是不拿她当亲生的。

    便利店就在十字路口，可俞舟欢还是怕冰淇淋在太阳底下化得快，付完钱，拎着袋子拼命地往回跑。

    “吃甜的对痘痘不好。”念叨的同时，吴美芳还是给了张二十的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