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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程道声也曾这样的！他曾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白，一而再再而三地鼓励，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他温柔，他体贴，他们甚至没有吵过一次架！

    “这样还高吗？”男生说完便蹲了下来。他们目光平行，鼻尖相对，俞舟欢甚至看见女生身上浮现出的粉红泡泡，快要将两人掩盖。

    俞舟欢问他：“怎么了？”

    俞舟欢终于哭了，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堪比决堤的海洋。

    他快被逼疯了，又或者，他是真的疯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德智体美劳，仁义礼智信，八荣八耻，都被抛到脑后。

    “杨宵，如果是你，你也会为了钱抛弃爱情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沉默了很久的杨宵插了一句。

    美好全都回到脑海，被现实衬得可笑。

    女生踮了踮脚，昂了昂头，可身高差距还是很大，她便赌气般放弃了：“你长得太高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去哪里去多久。”他今天确实冲动，连这种自取其辱的话都能不假思索说出口。

    杨宵抿了抿嘴，尽量挑不伤人的事实说道：“他打算出国发展。”

    “你还有我……们。”

    俞舟欢用纸巾包了一片惠灵顿牛肉，店里九百多定价，此刻吃起来还不如西安肉夹馍美味。吃到肚子不再叫，她就没胃口了，将剩下的餐盒微微推向杨宵。

    她没回答，倒是将餐厅袋子打开了。昂贵的食物被过度包装，保温袋、保鲜膜、环保纸盒一层又一层，杨宵想帮忙，她说不用，最后手法暴力地将他们统统撕坏。

    “和郁然一起吗？”

    路灯的颜色深了，将夜色点得更加浓郁。俞舟欢耗费许久，终于将脑子里乱哄哄的思绪统统说了出来。气氛回归安静。

    “不用可怜我。”她轻轻推开他，扯了张纸巾，把泪一点点擦干，“我只是失恋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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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辛苦了。”

    垃圾堆成小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机密包裹。

    他只想抱她，隔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纸袋和残羹冷炙，把所有温暖和爱意给她。

    “哭出来，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杨宵最终还是贪心了，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记得高中时候的他曾经借口做实验，用手指狠狠弹她的额头，那时候就喜欢看她吃痛、吃亏，哪里知道很多年以后，一切颠倒了。

    “你们男生都是这样心狠的吗？两年感情随随便便就可以不要吗？连个分手都没时间说吗？”

    她果然很快止住声音，又很快打了回家的车。

    所以她才放任自己的幻想，以为她会嫁给他。

    俞舟欢根本听不见他的话，眼泪簌簌滚落，小半张都被浸润，望过去，竟然比那池水塘还要晶莹。

    临别前，她才恢复一些神智，想起他的行李箱：“你是要去赶飞机？还来得及吗？”

    大概是脑袋被哭得发胀了，她不再谩骂控诉，反而一遍遍地挽留：“他为什么要走啊！就不能不走吗！我根本不要全世界，我只是想和他简简单单在一起啊。”她没有雄心壮志，她喜欢柴米油盐，为什么他不懂……

    原以为她很坚强，原以为她骂完就会解气，可她的用情远超他的想象。

    有一对青涩的男女在池水里定格了。

    他没想到她会点明。

    她大概是自己的报应吧，杨宵捏着拳头，脸上同样是一筹莫展。他只是她的同学，没法抱她、没法吻她，只能递上一张张纸巾当作安慰。

    面前是一池水塘，造型蜿蜒曲折，俞舟欢心想，这是不是故意设计，以匹配这座畸形的城市。她盯着池水发呆，托路灯的福，池水波光粼粼，将路上行人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

    女生害羞，却什么都没说，反而轻快地跑了起来，黄色的小小挎包成了倒影的最后一幕。

    他笑出声，苦苦的，傻傻的。

    “我是凌晨的红眼航班。”杨宵撒谎，可他不想要她的亏欠。

    “……”

    昏黄光线里的灰色微尘经过她的发梢，落在他的鞋面。她红着眼睛、咬着嘴巴，生气得太用力，肚子终于受不了。

    “算了，哪门子的爱情啊，简直是玷污爱情！我就不该谈恋爱！浪费生命！……”俞舟欢情绪激烈地自问自答着，将杨宵的那句“我不会”完全淹没。

    “俞舟欢，别哭了好不好？”他简直像是哀求，一米八三的个头都快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