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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还是初恋好啊。”

    是因为程道声吧，她猜，杨宵在这件事上一向小心眼。

    “啧，嫉妒啊？那你把他抢走吧。”

    于是一坐进副驾驶位，俞舟欢就嗲嗲地叫了一声“老公”。可等她把旅行袋扔到后排再转回身，发现自己的老公还是一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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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

    “我……”俞舟欢想要解释，却被杨宵更快地完成造句，“我的西装呢？”

    俞舟欢毫不犹豫地往其中一个打了打：“这个。”她声音别扭得好像回到了十六岁的自己。

    只是怎么会忘记拿呢！

    俞舟欢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再也不敢看杨宵，她心虚地答道：“在，程道声的车上。”可她的理由也是很充足的呀——她是第一次碰到郁然这样的临终患者，急得浑身冒汗，外加上海的气温确实也高一些，她才会把杨宵的西装脱下。

    家中还有嗷嗷待哺小朋友，周佳卉和程道声打了声招呼，赶着回家当宝妈。俞舟欢当然不愿意和程道声单独相处，索性一起告别，和周佳卉下楼等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下一层的缘故，俞舟欢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阴凉，夹杂了很多的风。

    “我去拿！”

    医院门口，并不是打车的好地方。

    “就算有了，他也舍不得让你自己回家的。”

    “你没听说过吗？一个人后来喜欢的所有人都会有初恋的影子。”不过程道声和杨宵哪里像，俞舟欢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开心？

    “你不是总说你缺一个资本捧吗？郁然家里那么有钱，她看起来也确实变好了，万一她想做点善事弥补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善良如他们，都不愿把那个绝望的字说得太早。

    “又不顺路，就等等吧。”说完，周佳卉推了推她的手臂，揶揄她，“你看看你们家杨宵多好，还要来接你。”

    但风险总是与收益成正比，他们都是伤害过她的人，她不能因为害怕成名就潦草决定。

    “抢得走吗？他姓杨，又不姓程。”

    “谁让我们家里没孩子啊。”

    周佳卉刚上车，俞舟欢就收到了杨宵的电话。他说进医院的车子很多，他被保安赶去了地下一层停车场。

    “杨宵。”俞舟欢当即给他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他藏不住情绪，光那一声压抑的比平时还要轻的关门声就已经说明一切。

    “那不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嘛。其实我还真的挺想知道的，杨宵、程道声，如果他们当初同时追求你，你会选哪个？”周佳卉握紧两个拳头，一个代表杨宵，一个代表程道声。

    “喂！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杨宵听到了会不开心的。”

    俞舟欢看了看时间，对周佳卉说道：“你要不取消订单吧，我估计杨宵也快到了。”

    “不行，你拍给我看看，手没事吧，脚没事吧。”他的焦急快要把屏幕点燃，这让俞舟欢想到了程道声那张冷静的脸。

    西装！

    杨宵叹了一口气：“那我来医院接你。”说着，他已经将小熊围裙解下。

    “杨宵，你……”

    好不容易有人接单，却和医院隔了一大段红色拥堵道路。

    “你还老实！你刚才干嘛非要让我给郁然看小说。”

    她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应该不至于……”

    周佳卉一向不相信这些只有文学少女才会相信的东西，她摆摆手：“没听过，也和我无关，我就只有詹意这么一个人。”

    杨宵前半秒还是笑的，可他一眼看出医院的背景，立马眉头皱紧：“怎么了？怎么去医院了？有没有事？”

    俞舟欢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大树底下好乘凉，也知道这个机会是昙花，稍纵即逝。

    “多亏啊！一辈子那么长，我怎么那么老实。”

    “她——突然？”

    “从一而终，多好啊。”

    俞舟欢连连点头，她是希望他来的。

    “没事没事，真的不是我。是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