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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连她爱不爱自己、有多爱自己都看不清。

    俞舟欢的语调跟着五官一起颤抖，让杨宵跟着一道痛苦。

    她那么喜欢那两颗酒窝，那么沉迷他的体温和热吻，所以她还是和他恋爱了、和他结婚了。只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杨宵当然不肯。

    他们都可以继续保留自己的缺陷。

    “根本不是这样的！”杨宵受不了了，用低吼打断了她，“俞舟欢，你难道忘了我之前是怎么追你、你又是怎么一次次拒绝我的吗？我是做错了，可你为什么要否定一切呢！”

    无能为力的杨宵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爱意。

    她好矛盾。

    这一幕，好像低配版的《小妇人》啊。俞舟欢曾经预判到这一幕，但她更害怕彻底的错过与无限的惋惜，她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谁知道结局还是殊途同归。

    俞舟欢渐渐平静下来，眼下的水意快要蒸发殆尽，杨宵却变得更加无措。

    他是怎么了？陷在爱里昏了头？

    她的冷漠让杨宵有些失神，可他没有放弃。既然确定了俞舟欢的心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松手。

    “离婚吧，我们不适合。”被浪费的那些年其实早就说明了一切。

    “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吗？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好不甘心啊。那么多沉没成本摆在面前，为什么还要花时间重新喜欢同一个人。可是……可是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还是觉得不甘心。”

    她不肯放任自己迷失在爱里，明明爱了十分又要藏起五分。自尊对她来说是那么重要，毫无保留的爱就像一场慢性自杀。

    她咬着嘴唇，狠心地说了句“算了吧”。牙齿松开嘴唇的那一瞬，有一声轻响，轻得不能再轻，却吵了杨宵一整夜。

    俞舟欢却像是看透了、出世了，她尊重他的爱，但执着地摇着脑袋。

    六个字多精辟。

    她可以尽情追求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灵魂伴侣和完美人生。

    他像一只软体八爪鱼，从俞舟欢的背后附了上来。他的手沿着一条最熟悉的线路绕到她腰边，然后捉着她的手，团在一起放到小腹前摩挲。

    也许完全割舍会是最爽快的方式。

    一个人，就不会去计较谁爱得多谁爱得少，就不会去猜彼此的爱还剩几斤几两，更不会去恐慌可能悲伤的结局。

    只是事到如今，他怎么肯放手：“不要，舟舟，从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是我太骄傲。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惩罚我，随便你怎么惩罚！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以后不会了！舟舟！老婆！你相信我好不好。”杨宵转过身，和俞舟欢面对面。因为满脸的脆弱，哪怕他顶着一米八二的个头都显得极其需要呵护。

    俞舟欢定定地看着他，闪闪泪光里是他浓密的眉毛、眼下的黑痣和即使没有凹陷她都清楚记得位置的酒窝。

    “舟舟，你说得对。是我太在意、太计较、太小心眼。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程道声、还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让我没法不讨厌自己。我……我真的很讨厌那个没有勇敢争取你的自己，讨厌那个害怕被你拒绝到最后连朋友都不能做的自己，我让你难过、让你爱上别人，让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舟舟，我一点儿都不好，而你那么好。”他扒开了自己的心，哀哀地坦白道。

    这是俞舟欢第一次知道他的卑微。

    “也许——我适合一个人生活。”

    只是——“你都知道你不够好，你却不想着怎么弥补我、怎么加倍对我好，只知道把我再次往外推……杨宵，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吗！”

    “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她并非故意刻薄，但好像现代世界里，工作就是敷衍一切的最佳理由。

    程道声故意定的这一家，他严格奉行哪里跌倒哪里站起，以此证明自己永不失败。

    晚风习习，吹动窗边的白纱和她耳边的碎发。

    俞舟欢只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她知道自己越挣扎，他就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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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的东西让人不安，就像杨宵的心，说变就变，根本不受掌控。

    性格决定命运。

    ***

    他真心地乞求，简直比今夜的月亮更真，她却摇了摇头，不再上当：“不能都怪你，我也有不好。其实我才是更自私、更爱自己的人。”

    俞舟欢以为自己和两个男人都了结了，结果不到一个月，她又和程道声坐在了那家高级餐厅里。

    如果说心中毫无触动，她不会再次红了眼眶。

    第74章 我一点儿都不好，而你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