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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婧细细道来那还不曾被人勘破的少女心事。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神不四处看，只是专注于眼前一方桌子，让人以为他是沉静的性子。

    看来姜书诚并不打算隐瞒他前段时间的行踪。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薛巧儿没想到，小竹的师父姜书诚她已经见过。他前段时间来过点心铺几次，一个人喝茶吃点心。

    久久，她将眼泪擦拭干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以前经常去俞府玩，每次去之前我都会悉心打扮，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都会认真挑选一番。”

    说完，俞沛霖的语气又变得平缓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蒋陆会收到御史官的弹劾，说他治家无方，儿女不肖，陷害无辜民众。”

    一些记忆的画面会忘却，但是对一个人的认识会成为既定印象存入心里。以前的蒋婧绝不是这个样子，她不会说出如此冷情的话，做出如此狠绝的事。

    俞沛霖的母亲对蒋婧越看越喜欢，认准了她是自己的儿媳妇。

    “你父兄都在，她是孤女，她哥哥救我丢了性命，你可以拿万金把她从京城赶走，她每日却得为生计操持。”

    “我很希望能见到俞哥哥，虽然真的很难见到，见到了也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就是这样我都能开心很久。”

    这样一来，她的哥哥可能入不了仕，而她用心经营的好名声也全都毁于一旦，还会被父亲责骂禁足。

    俞沛霖说完，没再看蒋婧，转身离开。

    “我认识你，你是点心铺的老板娘。”

    姜书诚是俞沛霖的师弟，却比俞沛霖大上五六岁，但是看起来却必俞沛霖小些。

    蒋婧沉默了。

    “蒋妹妹，你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

    “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蒋婧大声喊道。

    在心仪的人面前露出最丑陋的一面，真是极其残忍。

    “蒋姑娘，如果我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等待你的将是永远回不了京。”

    极目远眺，视野无阻。俞沛霖似乎陷入了回忆，他缓缓开口，“我记得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你经常去我家玩。我母亲很喜欢你，她经常与我提起你。”

    一声“蒋妹妹”让蒋婧的心房彻底溃破，她流出眼泪，哭得泣不成声。

    在蒋婧一连串的追问下，俞沛霖听了只觉可笑。“你嫉恨薛巧儿，是因为我？”

    “小竹，我那时有事情在身，所以不太方便。”

    薛巧儿还在犹疑要不要假装不认识他，对方已经抢先一步说了话。

    “蒋姑娘，不要再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害人终会害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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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沛霖的话让蒋婧如同坠入冰窖。她的声音倏尔拔高，“俞将军，那个薛巧儿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商贩，她凭什么和你同乘马车，她凭什么和你有说有笑，她凭什么和你一同出玩？她配吗？她配吗？”

    “你见到我会叫我蒋妹妹，而不是生疏地喊一声蒋姑娘。”

    “时间过得真快，蒋妹妹。”

    已经物是人非得不像样子。

    “楼姨待我很好，阿文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蒋婧顿了一下，“俞哥哥你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姜书诚长着一张娃娃脸，他的五官清秀规整，下巴圆润带尖，有一种游离于成人和少年的模糊气质。浓眉大眼都带着笑，让人心生亲切感。

    或许，他压根就不了解蒋婧。

    *

    蒋婧没有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是辩解，她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