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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云娘之后，又有三四个女子去看自己的丈夫。

    “什么法子？”

    “在想什么？”俞沛霖见薛巧儿兴致不高，她坐在矮墩上，看着远方失神。

    有一个回来以后，拉着两个小孩儿跪在俞沛霖面前，哭着求道：“恩人，大仙，求求你，放过我们家的，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薛巧儿心中暗自咋舌，但对于俞沛霖的提议还是颇为赞成，眼下，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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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匪徒这些年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云娘的父亲母亲哥哥都被杀害，她亲眼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那种悲痛欲绝的感觉现在仍然忘不掉，无数次梦魇之后彻夜难眠，而枕边人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云娘这些年冷眼看着苏成他们的作恶行径，厌恶这样的生活，更厌恶自己，可她无力改变。

    就这样浑浑噩噩了几年。

    “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问问她们的意思，至少能比现在过得舒坦些。”俞沛霖轻声道。

    薛巧儿说了提议之后，一名女子立刻站出来拒绝了。

    直到今日……

    苏成看中了云娘，把她抢了去，云娘抵死不从，苏成绑了她的手脚，只给口饭她吃，给口水她喝。

    “这些匪徒有多可恨，这些女子就有多可怜，她们的孩子更可怜。她们现在没有依仗，如果再有恶人来，她们又会遭受新的痛苦。”

    跪在地上的玉娘听了，掩面痛哭。

    “我不去，我要回去找我的父兄。”

    云娘说完这些，感觉已经耗尽了力气，她说的这些，和袁老大他们陈述的罪行基本一致。

    “大姐，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薛巧儿看着激动的云娘问道。

    云娘问站在一旁的陈度。

    陈度答应了。

    冬儿听说有豆糕吃，乖巧地跑回了院子。

    那日，袁老大苏成这群匪徒闯进了安静宁和的村寨，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只留下几个年轻的女子。

    后来，云娘怀孕了，有了冬儿。

    “这位小哥，能不能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下，说两句话。”

    大周最大的绣坊居然是俞沛霖他们家开的，光是京城的门面就不下十家。飞霞绣坊衣服的款式质感自是无话可说，就是对薛巧儿而言价格不那么美好。

    唯一让她挂牵的，便是冬儿了。

    “玉娘，你清醒点，你难道想让那样的人给你孩子做父亲，你难道想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别忘了，是谁杀死你爹娘你兄弟的。你弟弟死的时候，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云娘轻呼一口气，把创伤揭开给外人看是她不曾有过的，但是，如果不这样，她的创伤可能永远都要带着脓疮，愈合不了了。

    苏成听了，懊丧地垂下了头，比刚才眼神更加黯淡了。

    “我这辈子都会恨你，无时无刻不想你死。”云娘的眼神没有温度。

    “那是六年前，我和爹娘在院子里说笑，我哥哥在地里劳作还没有回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

    “云娘，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云娘稳住情绪，对旁边好奇瞧动静的冬儿说道：“冬儿，去把蚕豆剥了，娘等下给你做豆糕吃。娘跟姨姨说几句话。”

    俞沛霖没发话，云娘在一旁痛声道。

    云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飞霞绣坊是我母亲留下的产业，看她们愿不愿意去做女工绣活，温饱能保证，她们的孩子也可以送到私塾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