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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薛辰意画的。
当时薛辰意和叶凝打算折返回常州,但是叶凝忽然查得有了身孕,两人便在京城不远的清风县,托熟人在向阳村一个老院子里住下。
早晨便是薛家马车去接薛巧儿去的泊口。此刻,薛世荣正要找管家安排一辆马车送薛巧儿回去,谁知俞沛霖开口了。
薛巧儿还不太明白这句话具体含义,她每次见到的俞析文,都是说话轻声慢语,神色纯明恬静的样子。
这回不是琴谱了,是画像。
一时静默。
后面的一幅画是柳树旁笑意嫣然的女子,女子轻轻抚弄着绿丝绦,眼神明亮带着羞涩。
画上是一个低首抚琴的女子,是薛巧儿的母亲叶凝。
没人知道薛世荣这么一大段心理戏。
这是薛辰意同叶凝的初见。他当时便想立刻起身去问问这个女子是谁。
“俞将军,阿文怎么了?”
这个熟人便是日后被云梢扒光了衣服的李玉年。
……
昨日傍晚下过一场雨。
*
这是薛辰意写给父母的信。
这些画作串联起薛辰意和叶凝的相识相知相恋。
只听俞沛霖继续说道,“阿文把自己关在房里,怎么劝也不出来,饭也吃的少。”
这个俞家小子为何这么主动热情好心(?)地要送自己孙女回去?
薛巧儿依言打开来,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薛太老伯,我正好也要离开,可以捎一程薛姑娘。”
这是叶凝少女时的模样,浅笑恬然,纤指翻转,坐在那里,就是一幅画儿。
薛巧儿从薛世荣书房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已经谈完事的楼聪和俞沛霖。
“情况不太好。”俞沛霖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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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儿媳都不在了,可不得他们替孙女好好把关吗?
薛巧儿翻看起来,一张一张又一张,到了匣子的下面,薛巧儿顿住了。
“还有几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阿文情绪都不太稳定,尤其下过暴雨之后更是如此,我母亲走的时候下着瓢泼大雨。”
刚刚还说自己迂腐的薛世荣这回想得有点多。他本来还准备让薛莹帮忙留意品行端正的少年郎。
“我和你祖母都对你父亲寄予了厚望,可他却琢磨琴谱,和你母亲私会,因此我们便多加阻挠。”薛世荣叹口气,“是我迂腐了,我还自以为为他好。”
此时的薛辰意已经得知了叶凝的身份,这是两人的初次约见。
薛世荣听言看了眼俞沛霖。私心里,薛巧儿是一家人,而俞沛霖是亲家公的大外孙,薛世荣自然而然毫不保留地偏向薛巧儿。
薛巧儿已经上了俞沛霖马车。
薛世荣又拿出一个匣子。
上一回看船戏,孙女坐的是俞沛霖的船。薛世荣当时看在眼里,留了个心。
“你打开来吧。”
里面是薛辰意手抄的前朝名曲琴谱,因为时代更迭,其中少数地方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叶凝便在细微之处做了修改,这些琴谱成为两人传情的最好载体。
薛巧儿愕然,“这是为何?”
夏日的雨水猛烈,哗啦哗啦的,疏解了灼热之气,把人心也浇得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