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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沛霖当时以为是母亲楼玉突然想吃便买了，因此没有细问。

    “夏至之后，一共吃了八九天的菌子。”

    “谁啊？”

    每次楼玉经过的时候，他便会吆喝两句：“夫人，买些野山菌回去吃，煲汤做菜可香哩！”

    当时，楼玉经常去城南那间最大的飞霞绣坊，所有的布匹和款式都由这间绣坊把关。

    “不好意思，东西都卖完了。”男子又说了一遍。

    “好，你去吧。”赛蕙的丈夫神色温和，不曾停下收拾的动作。

    俞沛霖沉默片刻后开口，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买的。”

    女主人看到俞沛霖坐在轮椅上，面露震惊之色。

    “我听说你们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绣坊，我来想给我老伴买件衣裳，她这一二十年都没穿过新衣服。”

    陈度还帮着搬去了厨房。因为这是俞沛霖母亲楼玉自己出钱买的，并未从公中出钱，所以并未记录在册。

    “大少爷，是不是那野山菌有问题？”

    他知道，有一个人肯定清楚情况。

    “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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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开义第九年辛巳岁，这一年正是俞沛霖母亲去世的年份，而夏至之日，离它母亲去世的那一天不到半个月。

    陈度推着俞沛霖，两人没有走开，依旧呆在原地。

    他拿着一个麻布袋，佝偻着身体走了进来。

    “赛蕙，你还记不记得我母亲去世前些日子带回府两筐野山菌，那是从哪里来的？”

    “公子，东西都卖完了。”男主人见有人过来说道。

    “这些野山菌在当天府里食材进购中没有看到，只在中午吃食这里有记录，你得查查看，这到底是谁买的？”

    直到有一天，这个卖野山菌的老人走进了飞霞绣坊。

    “你先告诉我它的来处。”

    “阿旺，这是我以前主子家的大少爷，我去去就来。”

    女主人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立马走上前，“大少爷，你怎么来了，你怎么……”

    “赛蕙，我有事情找你。”俞沛霖直接点明来意。

    “老伯，您这是……”楼玉那日正好在店里，忙走过去问道。

    城南一家豆腐坊，豆腐豆干已经售罄，男女主人正在收拾盛具。

    赛蕙回忆起几年前的那段往事。

    *

    有一位五旬老人在绣坊不远处挑着货郎担卖野山菌，大概已有大半年时间。

    楼玉只是笑笑，并没有买。

    赛蕙跟着俞沛霖上了马车。

    “鸡枞、松茸、鸡油菌、竹荪……等等这些野山菌都是不能碰的，这些和丑槐都相克，吃了不仅会导致喘病加重，吃多了还会导致中毒。”

    赛蕙曾经是俞沛霖母亲楼玉的大丫鬟，楼玉去世后，俞沛霖便让赛蕙脱了奴婢，赛蕙出府嫁了人。

    朱络指给俞沛霖看。

    朱络的手划过一段细密的小字，最后停在了“野菌汤”三个字上。

    那日，母亲带了两筐晒干的野山菌回来，正好被刚回府的俞沛霖碰上了。

    第三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