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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饿的狠了吧，”元凌也不敢肯定。

    束穿云又揭开一层。

    “穿穿，你来看…”

    束穿云寻思着，隔了这般许久再搜身，便是这些人当中有凶手，那凶器恐也早就被丢弃了，但即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搜身还是必须的。

    昨夜因守卫开门后，一号房的考生已然昏迷，所以这房中除了被收走的试卷外，考生自己的物品倒还都在。

    原来木板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样东西，元凌手指着那东西正一脸的不可思议。

    “半个红薯窝头？”

    “确实如此。事实上，贡院其他考场的考生早就已经离开贡院了。”

    说起名单，李捕头还窝着一肚子气，他方才查十号房死者身份时让人去寻刘大人要过名单，可那厮偏偏以名单保密为由不肯给他，只告诉了他死者的身份。

    “阿凌，早几年是不是常有人吃坏肚子？”

    说这话时，两人正好来到了一号房外。

    “去，找主监考官刘大人要名单，务必查清到底少了谁。”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上到下每层不过一寸多，和通常家里惯用的食盒大不一样。

    “你，你，你们，去，再挨个搜身，头发，衣服，鞋底都不要漏掉，”李捕头指着凉亭中的考生吩咐身边的捕快。

    哼，那就是个顽固不化不做实事的老匹夫。

    “如此也好，”李捕头略一点头，他身后又走出两名捕快，对几名守卫挨个搜了一遍。

    又一层，“半个馒头？”

    虽说模样怪了点，但毫无疑问，能被带进贡院的除了食盒不会再有其他东西了。

    几名捕快应了声是，纷纷走到凉亭里，挨个仔仔细细的搜了起来。

    李捕头听说少了一人也觉出了不妥，他对身后招了招手，有捕快上前，“头。”

    束穿云拎过食盒，伸手揭开了最上面一层，果不其然，里面还有吃剩的食物，确实是食盒。

    一号房昨日夜里被打开后，便再没有人进来过。

    这是贡院多年的规矩，并不是他们守卫制定的，所以守卫头目回答时颇为理直气壮。

    说起凶器，她想起死者吴盛庸太阳穴上那微不可察的细小伤口，心中莫名不安，那东西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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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凌歪头想了片刻才道：“倒是不曾听说过，毕竟这些秀才们呀，是极为重视此次考试的，他们情愿饿着肚子也不会吃坏的东西。”

    “那既是如此，一号房的考生又怎能吃坏肚子呢？”

    束穿云倒觉得这事刘大人做的并无不妥，毕竟秋闱名单详细记载着考生的籍贯生平，保密是应该的。

    元凌张大了嘴巴…

    看那东西模样竟然和食盒十分相像，外罩红漆，上有把手。

    屋里摆设和十号房里一般模样，一桌一凳一木板。

    昨夜戌时一刻，一号房的考生闹了场不小的动静，据说是因为吃坏了肚子。

    毕竟秋闱考试时天气还相当闷热，兼之号房狭小，考生带的干粮出现变质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眼下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再看天色已晚，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和元凌又去了内院。

    谄着笑脸对李捕头道：“李头，无事则罢，可如今出了命案，为了证明我们哥几个的清白，李头也搜我们一搜吧。”

    听到元凌的唤声，她搁了笔回过头去。

    “是…是…”其他几名守卫也迭声附和。

    “呀，半个玉米窝头？”

    李捕头看了眼几名守卫，正有些迟疑要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他们的身，倒是那守卫头目是个有眼色的，知贡院出了人命，他们也逃不了干系，遂自告奋勇的首先站了出来。

    外面天色渐暗，束穿云背靠着门，一时有些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她近前几步，这一看不打紧，随之也和元凌一般露出诧异的表情。

    “一二三四五六，”束穿云数了数，共有六层。

    手中是一只已经秃了半截的毛笔，束穿云看着被摩挲得发亮的笔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