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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着，李捕头伸手接过药丸，撬开刘大人的唇，一送一合药丸便入了刘大人的肚。

    “呃…”

    “糟了，”李捕头脸色忽然一变，急吼吼对束穿云道：“恐是名单被偷了…”

    李捕头脸色一喜，探头看向刘大人，长着络腮胡的脸上灰一块黑一块的，甚至胡子也被灼的参差不齐。

    “是我，”李捕头伸手握住刘大人的手，焦急问道：“是谁伤了大人？”

    刘大人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待听李捕头问到为何要害他时，双眼瞳孔突然缩了缩，“嗬嗬”几声，筋疲力竭死死抓住李捕头的手，“名…单，…名单…”

    地上的刘大人喉中忽然发出了一丝声响。

    李捕头瞬间已在心里问候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

    这口气喘的，李捕头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束穿云站起身，看向被火烧的焦黑的废墟，名单即使没被偷，也早已化为了灰烬。

    “刘大人…”

    “对，试卷还在，只要他参加了考试，拿着卷子对照着寻找，便能确定那人是谁了。”

    这里的守卫都是府城守军，是他们自己人，刘大人所说的守卫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若是让他逮到，看他不剥了那人的皮？

    但一想到如今没有电脑打印机，每个考生的姓名家世若是都要重新誊抄一遍，还不知要费多少时间，且秋闱考试只在巡考之后不久，时间紧迫也情有可原。

    李捕头面色松了几分，若是刘大人能醒来，问出杀人凶手是谁也是好的，总比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的好。

    “应该在“涵文楼”，刘大人前几日都在那里值守，今日才回到他的住处。只是…”

    李捕头额间冒汗，汗水沿着灰黑相加的双颊一直滴落到了地上，洇起一团污迹。

    话还未说完，抓住李捕头的那只手便忽然掉了下去…

    说着李捕头有些犹豫，“只是，试卷应该已被封存，我并无权限调阅试卷。”

    “这样也好…”

    “是…是…”刘大人忽喘了口气，“我…我…不…认…得…”

    “守…守…卫…”

    守卫？

    “晚了…”

    “所以…”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毕竟刘大人时间有限，不容他耽搁，“那人容貌如何，年岁几何，更要紧的是他为何害大人？”

    刘大人两眼直瞪着，好在他还认得出李捕头，他颤巍巍的抬起手，似想借点力支撑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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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束穿云想问这么重大的考试，难道考生的姓名就没有备份吗？

    “依我朝律例，秋闱的试卷都是要随着主考官一起送进京，由皇上指定的阅卷人阅卷评改，每次秋闱中举的名额也是有定数的，上头会分配名额给各州府，就比如我们平江府虽是人才济济，但能得中举人的也就那十几二十个罢了。待到明年春闱时，若是这些人中有人进士及第，秋闱的试卷还要留作参照的，以防有人代考或是走捷径。”

    元凌摸了摸刘大人的脉，对李捕头摇了摇头。

    药丸见效还需得等待片刻，眼见着身后的火焰慢慢被扑灭了，几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死了…”

    浓浓烟气扑鼻，李捕头回头见几个捕快正拿水桶朝着还冒火星的窗棂泼水，眼眸一闪，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办法找人。

    “李…捕头…？”

    “所以，院中那个早一步离开的考生也无法知道是谁了？”

    “不认得？是考生…还是守卫？”

    所以她脱口而出的话就成了，“试卷在何处？”

    刘大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李捕头的心却似坠入了冰窖。

    “那谁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