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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对王氏的容貌实在看不下去，只是朝窗外望了两眼，再回头就见王氏靠近束穿云，忙道：“小姐不喜人家靠的太…”

    束穿云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王氏是专门来找她的。

    小月狐疑，“你在看什么？”

    “顺路顺路，”王氏笑呵呵的，转头打量了一眼小月，见小月正望向窗外，王氏眼神一闪，又朝束穿云靠的近了些。

    “我儿…”王氏见状，双手一颤，本要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云儿，你怎么样？”王氏从小月手上抢过束穿云，面露焦急，“云儿你这是怎么了？”

    小月正觉不妙，就见马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掀了开来，一个白衣女子上了马车。

    “小姐，你怎么了？”小月忙上前扶住束穿云。

    她说：“你儿子的命连束穿云的这张脸都不如。”

    “小姐，拦车的是个妇人，她说是您大伯母。”

    束穿云觑了一眼窗帘，马车是租的，窗帘不过是一块粗布虚掩着，多少露出些缝隙。

    “大伯母怎会在这里？”

    从南城去醉风楼乘船最快，但河上载客的乌篷船多是四面漏风的，所以冬日里，船少客也少。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的人怎么说也是长辈，尽管不喜，束穿云也只是向旁边靠了靠，尽量离王氏远了点。

    里着青缎夹袄外披鸦色厚披风，大大的毛领遮住了她半边脸。

    “来了来了，”王氏面露喜色，看也不看小月。

    “恐怕是受了寒吧，云儿的身子自小便不好，”王氏假惺惺道。

    白衣女子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阴鸷。

    “大伯母，我还有事，不如…”

    “聒噪…”白衣女子眼也未抬，只手指一扬，小月顷刻间倒了下来。

    马车一路穿过拥挤熙攘的南城，在快进入十里街之前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是吗？”小月也不禁怀疑，“早起时，小姐开了会窗，应是喝了凉风。”

    白衣女子瞥了王氏一眼，凉凉的笑了，“放心，你儿子的命又不值钱。”

    小月没见过束府那边的人，所以不认得王氏。

    束穿云疑惑，王氏怎会出现在这儿，这里又不是西城，她正想让小月问问王氏有何事，就见马车帘子被人掀了开来，一张黑胖的铺满了脂粉的脸出现在眼前。

    在小月心里，怕是十分希望她去赴约。

    束穿云近些日子出门都是乘马车，今日也不例外。

    她见束穿云无论如何摇晃都没回应，病急乱投医对王氏道：“小姐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好好的。”

    “小姐，小姐，”小月毕竟年纪小，兼之她从未见过王氏，束穿云也极少谈及束家的人，所以她并不知王氏为人，此刻见束穿云双眼紧闭，浑身无力瘫在那，不免惶恐起来，“小姐，你别吓小月啊。”

    说罢，她蹲下身，伸手轻抚束穿云的脸，又尖又长的指甲从眉间直划到嘴角，看似怜惜，说出口的话却令人汗毛倒竖。

    “啊，我就是顺路…顺路，”王氏嘿嘿笑着，本就不大的双眼在胖脸映衬下更显得小了。

    不多时，小月又上了马车。

    “呀，云儿真是你，方才从窗帘缝中瞧了一眼，我还以为认错了。”王氏自来熟，堆着笑脸一屁股坐在了束穿云旁边。

    “我大伯母？”

    “对呀，对呀，就是，”王氏有些心不在焉，边说边探头朝窗帘外望去。

    那个“近”字还未出口，就见束穿云身子一歪突然靠在了王氏肩上。

    “小姐，小月下去看看，”小月掀了车帘跳下了马车。

    元泊邀她醉风楼一叙，她自然不会瞒着小月。

    可王氏还不待束穿云说完，就急不可耐道：“云儿，能不能载伯母一程？”

    “大伯母，恐怕不顺路，”束穿云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束穿云想起元泊此时怕是已到醉风楼，便不欲与王氏多说，她才不想管王氏来南城做什么，只要不惹到她头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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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面上的脂粉在脸颊抖动下扑簌簌落在车中，厚厚的唇畔被红色的口脂渲染的愈加骇人，束穿云以为，王氏再穿的花哨点，完全可以与媒婆媲美了。

    平江府地处江南，与京城相比冬天并不算严寒，但于束穿云来说，这寒冷足以让她难熬了。

    小月一下把束穿云挡在身后，喝问白衣女子，“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