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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后院开始时并未被人发现,直到两日后,他禁不住饥饿去了前院厨房,被院中的婢女逮了个正着。

    沈南苏声音徐缓,说的仿佛是别人的事。

    “后来呢?”

    沈南苏的声音中有几分颤抖,他上前两步为元泊拢起了衣衫,似叹息又似欣慰,“我早该猜到父亲会替你安排好的。”

    他心神荡漾,收起手掌慢慢解开胸前的衣衫,露出半截肩膀,肩膀上一处十字划痕若隐若现。

    月影下,殿前冷风飒飒,萧瑟孤寂。

    那人一言不发,飞身跃上屋顶,一眨眼离开了万寿宫。

    等他再次见到束夫人,看到她怀中的女儿时,明白他躲在束家终不是长久之计,后来他偷偷离开束府,流浪在街头。

    所以他要报仇,他毁了自己的容貌,以乞儿之身被谢承文挑中,后来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部下,直至如今,成为皇座上的那位倚重之人。

    “忆风,果真是你。”

    沉默良久,元泊才道:“大哥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忆风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仅有父亲身边的心腹以及太子妃和大哥知晓。

    他开蒙极早,对三四岁的事情记得犹为深刻,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成了个小乞丐,但也就是在街头巷尾的乞丐群中,他才终于窥探到一丝事情的真相。

    后来钱王被囚,先皇崩逝,吴王登基,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他太子府的灭门原就是个阴谋。

    可能谁也未料到原来太子府的溪流竟然与京城的护城河相连,等沈南苏以为已远离太子府时,才发现自己在水中迷失了方向,又回到了皇城附近。

    元泊将信将疑,忽然伸出手掌挡住沈南苏的整张脸,只露出上半截一双眼睛,此时这双眼睛里透出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痛苦,还有一丝满怀着期待的喜悦。

    沈南苏一言略去其中入谢府的艰辛,说的轻描淡写。

    “能否让我看一眼你的前胸,”沈南苏双手垂在胸前,并无平日的冷戾,出口的话更让元泊吃惊。

    “你还记得,当时我正与你玩捉迷藏,我在父亲书房等着,你去院中躲藏,然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我醒来便听到父亲匆忙来了书房,还有束将军紧随其后。他二人在书房说了些话,后来束将军就走了。父亲让我从密道离开,我从密道出来后,太子府已经陷入了火海…”

    束夫人收留了他,让他躲在后院,很显然,她并未告诉自己的夫君。

    彼时的束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府邸并不宽阔,也无许多奴仆杂役。

    婢女把他交给了束山的夫人,那是一位美丽亲切聪慧的女子,他犹记得,她轻拍着怀中的襁褓,望着自己的眼神,是怜悯是了然。

    依父亲对忆风母亲的情意,他可以谁都不顾,惟有忆风是他的心头尖。

    元泊紧随其后,两人来到一处荒僻许久的宫殿。

    “康寿宫,”元泊睃了一眼月色下的牌匾,看着前面的背影,颇有些急切,声音便有些颤抖:“你…”

    好巧不巧的,他躲进了束府。

    元泊吃了一惊,疑窦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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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回头,扯去面上覆着的黑纱,露出一张带着伤痕的脸庞。

    往事泣血,在刀尖起舞多年,他们早已看淡生死,说起从前也并无太多感伤。

    也是直到数年后,他武功精进,才悟出以束山的武功,当初在父亲的书房,定然早已察觉了他的存在,许是有心许是无意,总之,束山留了他一命。

    “我谨记父亲的教诲,他说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沈南苏惨淡笑了笑,颊上的疤痕在月下更显狰狞,“我顺着府中的溪水逃出太子府,来到另一户人家,那家夫人心善,收留了我几日,后来我不忍连累她离开了,在街上东躲西藏了数日后,我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再后来,我自毁了容貌,入了谢府,成为他培养的死士之一…”

    长夜寒冷,两人并肩坐在“康寿宫”廊下石阶上,但十七年的漫长,让两人面目全非。

    “七年前,我被谢承文派去刺杀束山,然却还未等我动手,束山便陷入了包围中,即便战到力竭,他犹不肯投降。后来束山死了,我在死人堆中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尸体,束山的身下压着靳修,靳修还留着一口气,随我回了京城。哦,靳修就是束家小姐身边小丫头的哥哥。”

    他肩头的伤是三岁那年在府中的荷塘划伤的,因此事,大哥还挨了太子妃一顿罚。

    “大哥,”元泊喉中沙哑,犹觉难以置信,然却由不得他不信。

    “沈南苏…”

    他手掌下的那双眉眼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是那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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