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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还在说着什么,安良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发散了开来,始终觉得哪里有一些微妙的不对劲。
李成的这句话虽然粗鲁也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死者为大”的老思想,但是他却实实在在地代表了许多人面对“恋童”这件事时的态度:这是文明社会中不可饶恕的罪行。
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让安良在温暖的日料店包间里冷得连手指都在打颤儿。
他拿起杯子和李成碰了一下,清脆的像是玉石碰撞的一声响。这点金石之音让他神魂归位,神色也如常了:“你刚才说什么?”
作风问题这么古早的词汇简直就不在安良的认知范围之内,他迷惑道:“不应该啊…他当时生意做得挺大的了,又没结婚,能有什么作风问题把他从一个城市里逼走啊…”
果不其然,李成摇了摇头,他将手上的筷子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到了什么垃圾回收站:“我妈跟我说,他当初离开芜湖,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走的。”
“那个城市很小的,人和人都认识。我妈之前跟秦石汉他二姨是一个纺织厂的,两个人关系很好的。安医生你知不知道,秦石汉十几年前为什么从芜湖来了重庆吗?”
安良之前听秦淮略微提起过一点秦石汉的发家史:左不过是在安徽赚得差不多了,将目光投向了彼时尚且只是一个码头城市的重庆。不得不说秦石汉的眼光还是独到的,谁又能想到短短的十几年过去,重庆如今是整个中国经济发展地区中那么重要的一个版块了呢?
李成喝了一口酒,将嘴里的那句话顺势啐了出来:“畜生,死得好。”
死得好,简直死得太便宜这个畜生了。安良带着几分酒意,恨不得冲到公墓园里把秦石汉的墓碑一脚踹翻。
愧疚和自责如排山倒海之势,让安良几乎都听不到面前的李成说的每一句话。还是李成给他倒了一杯酒:“安医生?”
李成冷笑了一声:“因为他当时玩的是小孩子,还不到十岁的小孩子。”
秦淮本能地在抵触他人对自己的侵犯。即便他掩饰得那么好,好到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的安良根本没有察觉出来他的抵触。而自己作为他的爱人,对于秦淮内心的挣扎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态度。
这样的人,怎么配爱人呢?
于是安良犹疑道:“为了…做生意?”
这安良还真没留心过,他只知道李成是安徽人,对于芜湖这座城市的了解全来自网络上的梗:“然后呢?”
安良此刻才回过神来,他着急忙慌地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生怕在李成面前露出一分一毫的不对劲来:“不好意思啊,刚走了个神儿。”
但是李成的神情却告诉他,一定不是因为那么简单的原因。事实上,李成此刻的神情非常复杂,是一个混合着厌恶,不齿与怜悯的神情。
安良平素自认道德底线其实并没有那么高,但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两件罪行一个是吸毒,另一个就是恋童。他本身并不喜欢小孩子,但这不妨碍他对任何侵害儿童的人深恶痛绝。
李成将杯底的清酒一饮而尽:“就是这个事儿。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你,就是你去那个看守所做精神鉴定。那天我妈跟我说完我恶心得要命,所以约你出来吃饭的时候连表情包都没心情发,越想越觉得想吐…”
于是一瞬间他就和李成达成了共识:“死得好。”
这点不对劲随着和李成谈话的深入逐渐清晰了起来,他想起来了,秦石汉刚来重庆的那一年,算起来秦淮也刚刚不到十岁。
许多前因后果此刻被再清晰不过的一条线连了起来:秦淮在秦石汉墓碑前说的那一个词,他看着自己亲生叔叔墓碑时的神情,他第一次从背后抱住秦淮时那刹那间片刻的僵硬,以及…他们第一次亲密的时候,秦淮浑身都在颤抖…现在想来,那样的颤抖不是紧张和害怕,应该是恐惧和抵触。
安良的大脑处理了一下这句话,整个人立刻就炸了:“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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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的神情还是那般厌恶又不屑的:“这事儿零几年的时候闹得挺大的,因为那小孩子的家长每天都去他的工厂门口拉横幅,后来小孩子的妈妈还准备拿着刀跟他同归于尽,好在被人拦下来了。但是那之后,这厮估计也不敢在芜湖待下去了,毕竟那地方那么小,谁和谁都认识,所以到重庆来投奔了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