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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刘翰的事情。”周之俊笑着看了宋平一眼：“贵人多忘事？”

    “老了老了。”周之俊摇了摇头：“孩子都那么大了，都会惹祸了…”

    宋平凝视着周之俊的脸，许久没说话。

    “刘翰的什么事？”

    宋平将周之俊搂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平静：“警察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小淮应该走流程录完口供就能出来。我其实刚才觉得不对劲的是另外一桩事情…是刘翰的事。”

    “看你好看。”宋平回过神来，摸了摸周之俊的脸：“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么多年你一点儿也没变过，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周之俊沉默了片刻，额头抵着宋平的脸：“小淮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之俊。”宋平站在安良家的窗台前，背着光的身影看上去沉静而肃穆。

    周之俊走到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宋平垂在身体一侧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语气比动作更温柔：“什么事？”

    周之俊看着他：“你不相信小淮？”

    刘翰到死都不肯闭上眼睛，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无稽之谈。

    他是你一手带着长大的少年，整个少年时代都曾在你的庇护下生存，又怎么会不是一个好孩子呢？

    若是按照迷信的说法，濒死之人会将凶手的样子印在自己的瞳孔里。从此以后即便入了转世轮回，也总还是记得是谁杀了前世的自己。

    宋平抬起手摸着周之俊的侧脸，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脆弱的小动物的皮毛那样小心翼翼的：“如果刘翰要杀的人是小淮他自己，我都不相信小淮会把他从楼上推下去。可是一旦涉及到安医生…”他看着周之俊：“之俊，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之俊没等到他的回答，抬头笑道：“你看什么呢？”

    周之俊握着他手腕的手突然一紧：“宋平…”

    宋平点了点头，摸着周之俊的脊背：“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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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平转过身来，笑了笑后伸手将周之俊半揽在了自己怀里：“你放心，警察那边我打好招呼了，倒不会为难小淮…其实本身也就是说不清楚的事…”

    “真是个疯子。”秦淮坐在警车的后座看着窗外，目光中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厌倦。

    他突然露出一点笑意：“你看我们俩像不像那种孩子考不上大学的中年人？站在这里发愁…”

    “哦对，说到刘翰…其实底下人那天来和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乡镇派出所记录的东西全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看着挺唬人的但其实经不住推敲…一个县里最大的三甲医院，能有多少个医生？怎么可能全去协助一台手术了？再说急诊室的医生很多都是规培的医学生，去协助手术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宋平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点了一根：“我让他们再去往下查了一下…结果还挺有意思的，你想听听吗？”

    春日的阳光落在周之俊的脸上，分明是和寒冬一样的颜色，却无端地带了几分暖意。是金灿灿，暖融融的一块丝绸，覆盖在人的身上，让眉目再冷厉的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宋平也跟着笑了，声音温和得像是一杯蜂蜜水：“小淮的事不用操心。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和面前的人都信服，重复了一遍：“他是个好孩子。”

    宋平的目光落在楼下的那一片草地上，物业的人已经在忙碌着收拾血迹了：“你觉得这个人，是自杀吗？”

    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刘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