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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止风对她本就不多的一丝怜悯，在此刻烟消云散。

    准确来说，是牛玉兰这具身体完全清白。因为她是用神魂观看了全部过程，跟牛玉兰没半点关系。

    “爸都让大姐害死了，你还睡到现在，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知道昨晚匿名报警后，肯定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找不到人就会有治安员来敲门，为了睡好美容觉，她差点就用上了结界符把自己封锁起来。

    听到她遗憾的感叹，孙宝珠嗤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金牌律师？大法官？算了吧妈，你什么都不是！”

    “孙宝珠，你真让我失望。”林止风这话并非代表牛玉兰，而是她的内心想法。“本来还想留你一命”

    “你以为我还有心思管她死活？你爱管不管，她身上流着赵家的血，赵家人还能看着她去死？实话跟你说吧，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伤心。”

    “认罪吧。”林止风没有跟她绕圈子，“要是不认，赵宜蓓我可就不管了。”

    她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父母儿女，都能当做工具用来达成目的。要是达不成，这些人在她心里就毫无价值。

    不管林止风怎么在他们脸上寻找，都找不出一丝为亲爹难过的情绪。不过她很满意，孙国勇这样的人，不配有人怀念。

    林止风知道这是常规操作，看看她有没有协助杀人的嫌疑。

    杀孙国勇还能说得过去，可是牛玉兰呢？这个女人甘心情愿为她付出一切，她还是能毫不留情地除掉。

    走到门口，林止风调整出一副沉痛神情，对守在门口的治安员说道：“她说有事要交代。”

    林止风关了手机，锁了房间门，屏蔽了外面的杂音，一觉睡到大天亮才主动转醒。

    “行了别废话，我去见见她。”林止风白了两人一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有资格指责谁？

    孙宝珠恶狠狠地盯着她，突然扯起一个冷笑。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插手，清白得跟朵白莲花一样。

    孙海波面无表情地跟在治安员身后操办后续，不时拿出手机回复工作短信，孙耀奇陪伴在林止风身边，时不时问起那套即将拆迁的房子。

    林止风不慌不忙地起来洗漱，拎着包神清气爽地下了楼，一踏进治安局的大门，就看到孙海波和孙耀奇并排坐在接待区的椅子上。

    “五十八个未接，幸好是新手机，要不然手机都得废了。”林止风翻了一下，除了一些疑似治安局的座机，其余全是孙海波和孙耀奇来电。

    孙宝珠破罐子破摔，懒得再装下去。

    孙海波气冲冲指责，孙耀奇故作孝顺阻拦，一个是真烦这摊子烂事，一个是想早点把遗产分到手。

    赵宜蓓让她在赵家站稳脚跟，得到丈夫和婆婆的认可，她就多付出几分母爱。赵宜蓓比不过外面一个私生子，她的母爱就开始淡化。

    半个小时后，等在外面的林止风和孙家兄弟俩，得到了一个不出意外的消息。孙宝珠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放弃请律师，要求尽快判决。

    不管警察怎么调查，凶手都是孙宝珠一个人。

    林止风不想让孙宝珠找律师，那样一来二去太耽误时间。

    “二哥你少说几句，现在不是怪妈的时候，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让爸入土为安。”

    所以她能毫不犹豫地计划杀父杀母，事成还没有一丝悔意。

    林止风有一瞬间的惊讶，从前的孙宝珠很宠女儿，不管什么都想着她的蓓蓓，现在看来，她对女儿的“爱”全是出于利益。

    “我没有罪”孙宝珠双眼呆滞地看着地面，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直到审讯室大门再次被打开才停下。

    -

    来到探视区域，林止风很快等来了孙宝珠，一夜之间，三十五岁的她就像是老了十来岁，看上去都跟以前的牛玉兰差不多了。

    林止风没有着恼，神魂探入她大脑深处稍加催眠，搞定后连余光都不再给她，转身离开了探视区。

    门缝下面还有一张纸条，是治安局的人塞进来的留言条，让她醒来后立刻前往治安局接受调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孙宝珠的工作和婚姻问题，以前让他们敬畏的大姐突然跌落泥潭，两人都有点幸灾乐祸。

    母爱如山，哪怕感动不了一个人，也至少能让人感觉到沉重的爱意。可是孙宝珠没有一丝感触，因为在她看来，牛玉兰是个无法创造价值的工具。

    “呵呵，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让我们把遗产留给蓓蓓，只是方便你代管，不是真心想把钱留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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