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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张敬禹的头都没抬一下，依然自顾自地包扎伤口。

    “这是您的零钱。”小女孩怯怯地走向男孩身旁。

    张敬禹刚想拒绝，对方却直接夺走药膏和绷带：“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会被感染的。”

    “喝吧！小心感冒。”小女孩把马克杯递给男孩。

    张敬禹疑惑地看着小女孩，不过对方好像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蹲在他身前，“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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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绷紧神经，把药膏一一装进白色的塑料袋里，全程都不敢怠慢。

    张敬禹随意把一张钞票放在桌上，拎起袋子转身往外走。

    从此以后他去篮球场的频率越来越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树后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被这动静吓得跳起来，她抬头看见来人。

    第十四章

    他的生活不再是漆黑的无聊，他开始有了期盼的东西。

    一直到现在，他总是会想起奶奶去世的前一天。

    小女孩细心地按照说明书处理，张敬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温煦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无所顾忌地照耀着她清秀的五官，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似乎没有受影响，依然在认真听课做笔记。

    张敬禹不禁低头一笑，这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了。”他把马克杯还给小女孩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以为生活会一直美好下去，直到那天早上……

    那天，张敬禹因为跟人打架而带回了一身伤。

    张敬禹的父母从国外赶回来，在北城办完葬礼后便带着他到南城生活。

    “……”奶奶没有回应。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早起，但却不见桌上摆着早餐。

    他会故意绕远路经过她的班级，看见女孩正坐在教室里的角落处。

    他走进房间想推醒奶奶，却发现她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张敬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马克杯，往嘴里灌入姜茶。

    处理完伤口后小女孩又从铁柜上拿一包姜粉，把它倒进杯里与热水融合。

    张敬禹走到奶奶的房间门口敲敲门：“奶奶，起床了。”

    他偶尔会听见她的同学会叫她“婉婉”，直到有一次发考卷时，他才知道原来小女孩的名字叫作“周清婉”，他把这三个字反复在心里默念，直到她的名字被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底。

    他开始期盼看见小女孩躲在树后，开始期盼每次经过她的班级时能够看到她坐在角落处。

    “五……五十块钱。”小女孩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后来有一次他在篮球场打篮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小女孩正站在树后偷偷看向这里，她好像认为只要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

    “等一下，我还没找钱！”小女孩叫住男孩，但对方没理会，她只好拿着钱追上去。

    她走出门外，看见男孩蹲在一旁胡乱地包扎，明显是没有照着说明书上的方法做。

    男孩额前的刘海被雨水打湿，漆黑的眼底带着沉沉的戾气，嘴角处还有一片淤青，令人触目惊心。

    “那个不是这样包的。”小女孩轻声提醒。

    小女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学校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