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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事原该许夫人主办，许融作为代嫁姑娘，至多从旁打打下手而已，但不知不觉地，她这个下手就打成了全权总揽，到初雪落下的时候，连办公地点都从许夫人的正院转移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至于累，那也没有，谁数自己的钱会数累？

    她不帮手，许夫人自爆底牌后独自对上萧夫人，全无还手之力，婚期就从二月里提到了一月十八日，元宵节后。

    长兴侯府与郑国公府正式联姻了。

    许融点点头：“哦。”

    许融一天比一天睡得晚，也一天比一天起得早。

    她从前没用过这么原始的计算工具，不过学起来也不难，在大量的实操下很快从生涩到熟练起来。

    许融听了，确实放心，唇边笑容少有地带上几分甜意：“嗯。”

    萧夫人想将婚期提前。

    当初能结亲，不过是看在先吉安侯的份上。

    因为只得她一个女儿，以许夫人的不靠谱程度，也着实替她攒得丰厚，从库房里、庄子上各处拉出来，满满当当摆了大半个府邸。

    许融没空出门，是从许华章口中知道的，小纨绔弟弟来看她，起初欲言又止，在许融询问之后，才蔫头耷脑地告诉了她。

    平白多开支出一笔不小财物，许夫人回头想想，也不是不心疼的，她生了气，难得振作一把，照着许融给的数目明细把相关的管事找来，确认果然都有问题后，全部处罚开革了。

    然后一手执笔，一手五指拨动算盘，继续噼里啪啦。

    张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阻止已令她警觉，她连二月也不想等了，免得夜长梦多。

    许融不客气，算清原先账册里缺的数后还去向许夫人讨要，许夫人对她有亏欠，老实地都给了她。

    所以，她还显得有两分茫然，问道：“萧夫人，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许家替许融也是这么攒的。

    萧家后来费尽工夫又找了两只大雁，重去郑国公府下定，这次少了人捣乱，一系列流程走得飞快，终于赶在年前将好事落定。

    而她这时候不再需要出门去核对实物了，一些亏空与误差在之前就已经都找出来——这在许夫人手里实在是不可免的，也因为此，许夫人退一射之地，又退两射……直到交出主导权。

    所谓吉日真假不论，许融开始备嫁。

    这还只是家里原有的，如一些布料首饰之类，因为考虑到时下的不同花样流行，还需开出单子去现买。

    据萧夫人所说，是天宁寺高僧算过的大吉日子，非常适合婚娶。

    白芙习惯了她之前日上三竿的作息——偶尔还会到四竿，见此心疼起来，劝道：“姑娘歇一歇罢，那些交给太太操心就好了。”

    木料家具，布料衣裳，金玉首饰，陈设器皿，田庄金银……这时候的嫁妆大部分都以实物形式呈现，有家底的人家从生到死，连出恭用的红木桶和入葬时的棺材都会替女儿准备好，这些木料现买去是肯定来不及的，一般从女儿婚姻定下时就要攒起来。

    这是个大工程。

    许夫人爱女之心还是有几分的，听了这句转头安抚她道：“融儿，你放心，你那份嫁妆从你爹在的时候就开始备上了，应该有一大半了。”

    **

    这么一来无心插柳，府里的气氛倒清明了不少。

    许融摇头，精神奕奕：“不用。”

    做娘的没用成那个样，做女儿的能好到哪儿去。

    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许融——张老夫人提醒过她，但她总是不能相信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年轻就是好，她这么熬，连个黑眼圈也不长，眼袋就更没有了，顶多是多打几个哈欠。

    妥了，她没有意见，婚期提前，嫁妆也会提前到她的手里。

    在她的目光下，许融露出了意外之色，与许夫人确实也差不多，只不过许夫人更沉不住气，脱口道：“这怎么行？也太赶了！”

    时令进入十二月初时，京中发生了件大事，也可以说是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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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融跟在后面才补了一句：“正是。娘都来不及给我准备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