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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家的大姑娘。

    许融完全清醒过来，笑着起身：“大姑娘客气了，我没什么忙的，只是看着丫头们做事，打发一下时间罢了。”

    新橙吐吐舌头：“二公子那样冷，就是叫我去，我也不敢呢。”

    许融笑了笑：“不要急，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了。”

    很难评价这样的性情好还是不好，因为她在旁人看来是受苦的，可她自己不觉得，那就似乎也不算苦，她得以在如此境地之中仍然保持着不衰的容颜，眉间虽有怯意轻愁，但那不是真的被生活毒打的痕迹。

    都在一个府里住着了，秘密对外能藏住，对内，是藏不了多久的。

    许融想了想，摇头：“别去问他。”

    关乎他的生母，太敏感了，很容易问得像揭短。

    许融点头，这也正常，萧珊出门都少了，姨娘们只会更加少——在萧夫人的高压之下，恐怕是根本没有。如阮姨娘韦氏这样的女子，四面高墙围起一切悲欢，无论得宠失宠，对外界而言不过是一个个点缀门第的符号而已。

    都没什么人见过，自然也没什么人知道了。

    许融的嫁妆按次序理到了厢房。小院除正房外，另有两间耳房并四间厢房，一间耳房作茶房使，一间是白芙和新橙住着，下面厢房西边一间住着彩蝶和翠庭，一间是红榴青枣，东边的两间暂时无人居住，就全腾空了作为库房。

    许融好笑道：“这府里你是新来的，我也是新来的，怎么我就该知道了？”

    后面的话，许融没有再听下去，返身往堂屋走去。

    所以，问题就来了：韦氏作为萧侯爷喜欢的类型，颜又没残，人又温柔，哪哪都挑不出问题来，怎么就失了宠呢？

    萧信这次沉默着听完了：“知道了。”

    两个丫头都是肯听吩咐的，忙道：“是。”

    萧珊带着一个梳双髻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微红脸福身行礼：“二嫂，我冒昧了，想来坐一坐，没想到二嫂这里正忙着。”

    长日无事，她拥着狐裘，膝上放着手炉，手里拿着账册，坐在厢房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丫头们翻箱笼。

    许融带来的衣料和器皿类大多在这里，虽有完整的明细单子，出嫁那日毕竟人多忙乱，未必样样周全，需得按存放地再核一遍，要取用时才方便。

    “二嫂。”

    韦氏絮絮地又说，“二郎，你心事重，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其实这门亲原是不错，你也别总和侯爷太太拧着劲了——”

    要说萧侯爷有男人的劣根性就爱年轻的，萧珊看着也十五六了，阮姨娘与韦氏之间的年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境况却差得这么远。

    白芙从旁补充：“据说萧大姑娘身子弱，一向不大出来，从前外面竟也没有这样的风声。”

    新橙蠢蠢欲动：“二公子肯定知道缘故。”

    白芙没说话，眼神也是同样的意思。

    许融走进堂屋，白芙和新橙一齐迎了上来，眼里都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新橙更憋不住话：“姑娘，萧大姑娘怎么会和二公子的姨娘长得像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信回到东次间读书，许融理嫁妆，维持着相安无事的相处状态。

    “姑娘。”

    新橙失望：“啊？”

    忽然一声从门外响起来的时候，许融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谁，她自椅中转身，循声望过去，而后醒神：“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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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好，下午的日头暖洋洋，许融虽然歇了午觉，让这么晒着，渐渐又有点困倦上来。

    “姑娘这么聪明，我以为姑娘什么都知道。”新橙不好意思地笑。

    许融摇头：“我不知道。”

    她发现韦氏是个真圣母，不论别人如何欺她，辱她，她没有一丝怨恨，也不生报复之念，只是逆来顺受，甚至连声苦都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