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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嘟囔一句：“又一个。”

    萧信终于走回来，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萧信跟她对视，点了下头。

    对比之下，许融倒闲在了车上，她也不操心了，就安然等着。

    到第三条街时，连着三家书铺挨在一起，萧信走到中间那家时，停留得久了些。

    萧信道：“嗯。”侧过脸去向车夫报出一个地址。

    ——当然了，他大多数情况下就没什么表情。

    马车吱吱呀呀拐到胡同口，车夫目测了一下，为难道：“二公子，这胡同窄，进去了恐怕不好掉头。”

    萧信一间间铺子下车去问。

    许融脱口问道：“二公子，找到了吗？”

    手指头还带着点墨。

    问过第一条街，第二条街……

    老仆有点耳背，萧信想再重复一次，老仆却摆摆手，返身往里走：“行了，进来吧。”

    萧信抬起手，顿了下，敲门。

    许融心下觉得不妙，这不是件好事——意味着竞争更大了。

    苏先生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这个新婚这么“新”，颇觉有意思地笑了起来，笑容中有了然：“你是长兴侯府的二公子？”

    苏先生这样的人，新到了一个地方，他哪里都可以不去，这两处不会忍得住不去，否则都对不起他的大儒名号。

    许融当下确定：这个先生抢得值。

    萧信身上本有一股执拗的狠劲，抛家弃族的打算都敢做，事到临头被激起来，自有他的行动力。

    萧信应道：“是。晚辈四天前成的亲。”

    车夫有点稀里糊涂的，因路途近——就在隔壁胡同，他抓抓头，没问，又驾起车来。

    看来苏先生名声在外，登门拜访过的人很不少，萧信这样书生模样的也许尤其多，以至于老仆连名姓都懒得问了。

    “谁呀？”

    萧信应道：“是晚辈。”

    许融暗暗松了口气，一路心思没白花，要紧时刻，他还是扛得住。

    他声音很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萧信拱拱手报上了名姓，道：“——晚辈听说苏先生在此，特来拜见。”

    “萧？萧什么？”

    许融和萧信下了车，叫他在胡同旁边等着，两人并肩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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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融掀着帘子眺望，心中有所预感。

    萧信请见时只报了名姓，老仆耳背，名也给听漏了，带进去的只有一个“萧”字，这位苏先生却能凭借这一个字联系上此前来过的萧侯爷，又通过昏礼日期——亲迎有绕城仪式，他有所耳闻不奇怪，得出正确答案，可见大儒不愧是大儒了。

    到胡同中段的第四家时，停下。

    随着询问响起，里面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过来，跟着院门自内被拽开，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仆探出身来，将他们上下打量。

    这是一座不大的一进四合院，院门虚掩，透过门缝能看见院中的水磨青砖。

    “你一进来时，为何不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抢来。而到此她无法帮忙了，只能看萧信自己。

    那就不用进去了。

    她福身干脆要退，苏先生却又问道：“看你们的年纪，大概刚新婚吧？”

    这时候也来不及细想了，苏先生本人倒很好见，他正在书房里写帖，得了老仆回报，放下笔，拍一拍手就出来了。

    萧信和许融上前行礼，他也没什么架子，点点头就过去了，而后哈哈一笑：“来见我的人多了，头一次有带着内人一块来的。”

    不好，她忘了此地风俗了，读书和她没多大关系，她不用这么深度参与，该在车上等着才是。

    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