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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同出一府的兄弟。

    萧信告退。

    差别仍然明显，一个成熟一个凛冽，一个自信一个孤僻，但也有共同的一点，那就是他们都姓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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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也不能。”他又摇了下头，“我这个小学生算是半道出家，常人尚且有行百里者半九十之虞，何况他，倘若以为举业真有这么容易，将天下英杰小视，那吃亏的日子在后头，所以不但夸不得，还得压一压才好。”

    “太太当然不看在眼里了，但我问跟世子的小岳哥打听了，就这一个县试，两千多人去考呢，这么多人里面得第一，你说厉害不厉害？”

    就这么考中了？

    “哈哈……”

    苏先生正色道：“谁偷笑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笑。”

    萧夫人的心情很复杂。

    “县衙门口都贴出来了，那还有假。”

    丫头的通报声将萧夫人从回忆中惊醒，她一抬眼，正见到萧伦走进来，朱红衣裳，腰束革带，风姿郎朗。

    所以萧信这个能压住他们的县案首也不怎么样。

    萧夫人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也许这个庶子是有那么一点儿天赋的。

    就是，怎么可能呢？！

    他走后，苏先生负手踱出屋外，小院石榴初成，拳头大的青果累累下垂，他看着，忽然长笑一声。

    萧夫人“嗯”了一声，脸色和缓下来，目光忍不住就便在兄弟俩身上梭巡了一下。

    萧信：“是。学生今日侥幸，必当再接再厉，不负先生的苦心教导。”

    老仆提着空了的茶壶从屋里出来，宰相门前的小厮能沾七品官气，大儒家的仆从也熏得三分书香，老仆就驼着背，瞅着他：“老爷，我听那些文章哪里像你说得不堪，县太爷又不是瞎了眼。萧哥儿得县案首也没什么问题，老爷何必一盆冷水接一盆地泼他呢。”

    只是惯常谁都和这位孤冷的二公子搭不上话，也只能看着，目送他忽然被才说的正院的“姐姐”拦下，转去萧夫人那里。

    简而言之，怕萧信飘了。

    往萧信旁边站定，拱手向她请安：“娘，我回来了。”

    她如了愿，顺理成章将一切扫入记忆角落，好像萧伦从来就是那么优秀，她的儿子，绝不会被那些庶出的秧子压了光芒。

    在当时，越聪慧，越扎她的眼。

    只是沿途下人停下向他问安的时间久了些，等他走过去了，还要追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二公子是真的得了案首啊……”

    那时候萧仪刚刚出生，夺去了萧侯爷的几乎全部心神，萧伦却不如她想的那么争气，背个书，居然背不过才入学的弟弟，叫她颜面全失，更无法争取萧侯爷的注意。

    这么多年过去，现实大部分如她所想，萧伦在她的一步步精心安排之下，不但在三兄弟间出类拔萃，就是走出府去与别家的世子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太太院里的姐姐说，案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

    “太太，世子来了。”

    她气盛，忍不住敲打了几句，韦氏知道了，后来，这种事就没再发生过了。

    一个县案首，离着官场还有八百里远，她确实不当回事，但怎么说呢——

    “那也是，真看不出来……”

    苏先生才挥手：“去吧。放你两天假，歇过了再来。”

    苏先生收了笑摇头：“你不懂。依我的估算，他能在前十之列就算没白费平日的功夫了，谁知一下考成这样，那还用夸吗？”

    ……

    萧信回到侯府时，天已近暮，府里一如往常，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动静。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好像曾经，他也是个聪慧的孩子。

    越看不出来，就越想看。

    老仆慢吞吞道：“所以老爷就等萧哥儿走了，再背地里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