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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信本来已要将目光移开了，见她动作，又停了停，问道：“弄疼你了？”

    是什么，她不知道。

    萧信终于从她手里接过了书。

    ——咳，最后两个字用错，划掉。

    许融接收不了这种讯号, 这所有不对最终只汇聚成了两个字：危险。

    萧信没立即动作，又望了她一眼，倒像对她的认怂求和不太满意似的，然后才慢慢松手。

    萧信却没走，而是突然道：“我之前不该那样问你。”

    她觉得萧信将来的媳妇很有福气，有现成的恒温暖炉用，不过为免节外生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淡淡地羡慕了一下。

    才那声“姐姐”，就像要把昨晚的旧账拉出来和今天的捏耳朵一起算。

    她两辈子加起来——虽然都很短暂，所得到所付出的真情都有限，那对她来说是很复杂的课程，谈利就最简单了。

    许融想着，决定果断止损，向他晃晃手腕：“二公子，是我唐突啦。”

    也可能是萧信的姿势不对，他仰倒在椅子里, 仍擒着她的手腕, 没有使太大力，但因为她忘形先去招惹了他，便以一个半倾倒的状态被控制住了，奇怪的是, 她站着, 他坐着, 明明是她俯视他, 她却找不到压制的优越感。

    许融迟疑了，她还有点心软，她给萧信认怂的时候是很随意的，纯粹是出于识时务的心态，但萧信现在给她认错认得很认真，好像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但哪里至于呢。

    这样想萧信，太不尊重了。他要是知道，说不定又要气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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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头角初成的小兽，向她炫示，又将她引诱。

    他不自知的时候如此，知道了，仍然如此。

    许融给他让开路，又把丢在桌上的书递给他，不过叮嘱了一句：“别看了，歇一晚也无妨。”

    萧信站了起来。

    “二公子，天色也晚了，你早点去休息吧。”她委婉地请他到暖阁去。

    她觉得萧信有点危险。

    许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犯别扭的事，他不提，她都快忘了，但是被这么一提，她不算多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

    大概因这两个状态本没有什么明确的分界点，就像日夜蒙昧之际，自然交替，他也自然地就踏过来了。

    许融摇头：“没有。”

    “没事，不过二公子，我究竟哪里——嗯，惹着你了？”

    “没有。”

    许融忙缩回来，又不自觉摸了一下被握住好一会的地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他的体温确实传给了她，她觉得那一圈皮肤都热了一点。

    问她是不是只知道“利”，没问错啊。

    萧信否认，他没有犹豫，只是目光又变深，这次的深又不同，没有亮，像是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的声音也变得沉寂：“是我不对。”

    “二公子，你没什么不对。”她安慰他，“不用这么慎重其事的。”

    再来, 还可能是他笑的不对, 既像在警告她, 又像在嘲讽她, 又好像两者都不是，而是——

    是他生妄想，是他多贪念，是他放纵不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