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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细雪无声，里间暖意盎然，正收拾碗筷的白芙和新橙两个听她给萧信开分红赏格，听得扑哧直笑。

    构想就这么有了，不过还不能马上着手下去。

    她眼睛完全睁开了，整个人都拥被坐了起来：“母女？！”

    “二公子，到时候我给你分红。”晚膳后的一点闲暇时间里，许融向他描绘美好前景，“榜上有名，分你两成，名在前十，分你两成五，要是案首，分你三成。”

    “奶奶还没睡吗？是我。”白芙手里举着盏灯，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昏黄烛光照出她显得有一点奇异的表情，“奶奶，大奶奶生了。”

    许融一摊手：“那我的铺子也开不起来了呀！”

    萧信靠在椅背里，坐姿闲适，眼皮掀起：“那我要是榜上无名呢？”

    许融失笑：“发动了就发动了，外头下着雪呢，你等生了再打听也不迟。”

    总之，给那些屡试不第的考生们带去新的温暖与希望，总是件好事嘛。

    生孩子自古就是道鬼门关，就到了现世，女人为此遭的罪也少不了，实在是什么状况都可能遇到的。

    第二，她要等萧信的院试结果。别人来打听两句和真金白银砸出去不是一回事，童生的身份还是欠缺了些，至少中个秀才才压得住阵——通俗点讲，才好哄人花钱。

    红榴嘿嘿笑着：“不只我一个人，大家都关心着呢。”

    后来居上者比天生文种更具有亲和力，后者使人躺平，而前者给人带来鼓舞和激励。

    “夫人气得了不得，审问了那太医，太医叫屈，说并没有敢说得这么肯定，男女大半是天注定，人力哪能看得十成十准，就是他们太医正亲至，也不敢给主家打这个保票呢。”

    至于萧信实际上经过大儒认证的自带天赋，在商言商，那就不用细究了。

    那就差不多两个时辰。

    就许融的意思，明天也没什么好看的，常姝音早都剧透过了，是个男丁。

    她朦胧里问道：“谁？什么事？”

    许融：“哦……嗯？！”

    “亥中了。”

    许融怔怔地，她也有点发傻：“大奶奶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个男丁吗？”

    她那时还在场呢，所以以为今晚没什么好去看的。

    只要跟他掌握一样的读书方法。

    常姝音这一胎，从正月下旬就隐隐有迹象要发动了，喊了几次腹痛，后来又没讯了，红榴因此空跑了几趟，她却也不失落，坚持着就是要把这个热闹凑了。

    当然，她能发现的，别人也早就发现了，她要生挤进去分一杯羹不容易，但她也有别家难比拟的优势，那就是萧信两个案首所带来的光环。

    今天已经是二月初一，这一遭，应该是真的了。

    看来常姝音在生产上的运气还不错。许融算完，白芙也走到了近前，许融借着烛光终于发现了她神色上的不对：“怎么了？大奶奶有危险？还是孩子不好？”

    丫头们将残席收拾下去，她如常洗浴，洗完在床上躺着又想了一会关于铺子的事，想到将睡着的时候，觉得门边有些动静。

    “那也别急，”许融道，“从发动到生，至少还得一两个时辰。”

    许融清醒了一点，伸手撩开帐子：“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都不是。”白芙轻轻摇头，她的声音也轻，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母女平安。”

    ——他行，没道理我不行。

    “好了，去歇着吧，明天再说。”

    第一，她缺一个靠谱的掌柜，若是白芙的哥哥白泉还在，那不消说，是最好的人选，但他志存高远，这会儿早不知闯荡到哪里去了，她别的陪房在历练和能力上都要缺一截，从无到有运作出一间书铺不是件简单的事，譬如红榴哥哥，大字不识一个，许融要提拔他，先得给他扫个盲；

    丫头们笑得更欢乐，萧信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许融由此发现了商机：教辅市场，那是千百年来直至后世都兴盛不衰的啊！

    气氛正轻松，红榴搓着手跑了进来，她冻得哈气又跺脚，人却兴冲冲的：“二公子，二奶奶，大奶奶那边发动了！”

    他可以，那自己家那些个——？

    白芙点头：“对，孩子一抱出来，稳婆傻了，大奶奶晕了过去，不过人没有危险，太医隔帐诊了脉，说，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不是打生产上落下的。”

    这就算很顺利的了，那不顺的，就难说了，不过她不打算诅咒常姝音，看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