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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融没有去参与，她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至于她尚存的一些疑问——主要是韦氏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藏了这么多年，可以推后再问不迟。

    这也好，省了许融解释的工夫。她平静道：“二公子，走吧。”

    她低声先开了口：“二——”

    只一眼，许融忽然明白他知道了什么。

    许融也没闲着，她路上买了些糕饼类的干粮以及两个水囊，她把这些摆到火堆旁边，又凑上去烤了烤手，已经初冬了，之前情绪一直绷到了极致她不觉得，这一安定下来，她还怪冷的。

    “二公子，奶奶，今晚只能凑合一下了。”红榴哥哥下车忙活了一阵，张罗起了一个火堆，抹着汗道。

    红榴哥哥没有瞒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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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令进入十月，天色黑得很快。

    红榴哥哥见了她，松开手，萧信却没动。

    下车以后，韦氏就和萧信谈话去了。

    许融跟着他，心道，这么快轮到跟她谈了？

    许融代他道：“多谢先生一向教导，以后如有机会，再向先生解释吧。”

    一边烤着火，她一边往外面张望了一眼。

    反正先跑没错。

    萧信手掌冰凉，没有抵抗，走得两步以后，忽然返身回来，屈膝跪下向苏先生一拜。

    许融这时候没工夫跟他耽搁，直接走过去，见到苏先生，向他一礼，而后伸手拉萧信：“走。”

    “没事，你辛苦了，来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保住命，再说其它。

    他伸手将许融拉起来，往外走。

    韦氏和萧信去的时候很不短，直到红榴哥哥胡乱填饱了肚子，去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打盹时，母子俩才终于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托赖于萧信仍在的解元身份，他们不用再费事去张罗路引，换车以后直接就出了城。

    韦氏眼睛肿成了两个泡，进来的同时还在拭泪，萧信没这么明显的变化，他只是又冷了，像这初冬的夜风一样，走到许融身边的时候，挟来的风势似将火堆都压得黯了一黯。

    他的眼底猩红。

    许融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开口，外面太黑，她几乎看不见他的脸，更勿论表情，但不用看，也知他的状态必然糟透了。

    **

    苏先生有点发怔：“——怎么了这是？”

    他是听到动静以后才出来的，看见一向冷傲的小弟子跟个小子扭打在一块，还怪新鲜，才张望了两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信动作一顿，望过来。

    萧信走到庙外停着的马车旁边时停住，转身。

    车上算是空闲了，但许融现在没心情问她更多，一路静寂地到了东城苏家，下车迈进胡同口，就见红榴哥哥与萧信在苏家门口扭打——也不算扭打，是萧信要迈步走，红榴哥哥不敢放他，死命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萧信俯身去扳，再有一个苏先生，露着半边身子，从门里探出来看热闹。

    门两旁有许多等生意的骡车，许融在此地换了车，但并未再用雇的，而是挑定一人，直接向他将骡车买了下来，她出的价够买两辆骡车，那车老板没什么不乐意的，倒怕她反悔，忙跳下车，将鞭子交给红榴哥哥就跑了。

    红榴哥哥闷着头，努力辨认着路径赶了一阵车，还是没赶到下一个宿头，但他们的运气也不算太坏，找到了路边一个废弃的土地庙，好歹不用露宿在荒野里。

    他们母子必然有很多话要说，到了这个地步，韦氏不可能再瞒着萧信，别人不论，她得首先向萧信给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

    韦氏低低地：“……嗯。”

    他们在苏先生怔然的目光里离去。

    萧信已站起来，说不出话。

    这礼很重，即便师徒之间，除拜师时，一般也不必如此。

    压迫劈面而来，她视野忽然一变——虽然只是变成另外黑糊糊的一片，是萧信倏地出手，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车外厢上，她撞得后心一痛，但未及出口，唇上又是一痛。

    ……

    马车重新驶动，赶在日暮城门关闭前，他们赶到了城门口。

    “二公子。”许融喝了一声。

    造化怎么会这样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