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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这事手熟，没费多大功夫，丫头们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林信三场终于考完，累得面无表情，回来就倒头休息，一连歇了好几日，似乎也没注意到她在干什么。

    林定的催促这时候就见出好处来了，他们抢了个前排的好位置，而榜文这时候还在贡院，没运过来张贴起来。

    此外又有几分唏嘘，觉得自己也算个简陋版的诸葛辅主了，鞠躬尽瘁，该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许融听见了失笑，这倒也没错，林信报上名能去应考之后，她就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笃定，她就觉得他没有不中的道理。

    二月二十七日。

    最后，许融这么决定。

    许融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她也没那么淡定，还是想要知道结果的，毕竟还有个万一——万一要是落榜了呢？

    林信看上去在学业上没受影响，他还重新去拜见了苏先生，但谁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样，经了这番剧变，他的性子内敛很多，许多话都不同人说了。

    林定带了家丁在外围护着，也不大管用，这时候，哪怕他一嗓子亮出侯爵身份只怕都没人买他的账——侯爷又怎么样，能来这看榜的最低也是个举人，彼辈书生争着要捧朝廷的饭碗，又不吃他家的饭，怕他个甚。

    ……可就是找不到。

    真到了摊牌的那一天，实在不行，就空手套他去，他总不至于非要她拿出契约才肯认账吧。

    小丫头们议论，她们嘴里对林信的称呼自然地全部换了。

    若说还有一点悬念，那就在名次而已。

    她照样给林信留了书房，且在外院又依林定此前说的，给他格外辟了一处只以各色花样镂空木板为隔断的五开间敞亮大屋，作为兼具待客与读书功能的正式书房。

    她暗戳戳地甚至想去偷偷翻一翻林信的东西，横竖他不可能把契约带进考场去，肯定在家，不过想了一番后，终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跌破底限，还是放弃了。

    看这个个如狼似虎的，拉去战场上都能顶一阵了。

    为了不打无准备之仗，许融在掌管整个永靖侯府内务的同时，也抽出一点空，带着收拾起自己的嫁妆来。

    只是觉得必有这么一天，而这一天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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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榜日在大约十天后。

    她本来没那么在意那张契约，又没法律效力，当初会写下，不过是对双方的一个慎重提醒。

    在林定不遗余力的催促下，一刻钟以后，他们就坐上了出门的马车。

    林定渐渐都叫挤出了点敬畏了：“——小宝，你就跟他们一道考试啊。”

    但来看榜的人也有一些了，且随着时间推移，越聚越多，没用多长时间，就变得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布置完以后许融自己都怪喜欢的，她虽然不爱看此间的书，但不妨碍她作为一个曾经的读书人对于书房的别样感情嘛。

    虽然要怎么摊牌，摊牌些什么，她也没想好。

    嗓门那个洪亮：“快走了，车都在门口等着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总觉得有什么悄悄脱离了她的掌控，越找不着，她越是想找。

    丫头忙替他把门开了，他进来就催着去看榜。

    但林信得回了他的，她却丢了属于她的那份，就令她不安了。

    这十天过起来实在快得很，流水一样，转眼就到了。

    “奶奶都不着急，我看必中的。”

    与此前那几次出榜不同，会试的榜文张贴在礼部墙外。

    晨起天没亮，许融还睡着，林定跑来，咚咚地把院门敲响。

    许融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还是也有点别的什么，她不想分辨，就按自己的步调走。

    这时候许融把宅子也大致收拾出了个模样，几间主要院落都能启用了，林定与韦氏自然住了正院，许融则住在位置大小仅次于正院的春盛院，这院名原是前任老尚书留下来的，许融觉得不错，就保留了下来，只是叫人重去打了一块新匾额。

    “不知道世子这次考得怎么样。”

    就很烦恼。

    即便是许融，也开始觉得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