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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许融终于道：“你让我考虑一下。”

    反正没人看见，她骨碌碌又滚了一圈，滚完才觉得心情平复了一点。

    这也正常，有人对她剖心赤诚以待，她不过心跳快一快，太合理了。

    “我好好考了。”林信反驳她，“不然，我不会现在和你说。”

    她何德何能——

    ……

    许融摸了下脸。

    “你、你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嘛，”许融慌乱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像在兜圈子，却又浑然不觉，兜得有滋有味，“那先前为什么那样。”

    这时候她就看不下去一地乱七八糟的了，召唤丫头进来收拾。

    “我说了又没有用。”林信幽幽道，“你天天都在收拾嫁妆，天天都在找契，天天都在想着离开我。”

    再摸一摸脸，还是烫。

    他大概是没休息，过去了这么久，眼尾那点红没消失，还蔓延到眼里去了，她在梳妆台前由白芙帮着梳头发，他站旁边问：“你想好了吗？”

    许融闭上了眼。

    “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你说，我都答应你。”林信自己把话题正了回去，而后语意转沉，补道，“除了走。”

    但进来的不只是丫头，还有林信高挺的身影。

    “够够了。”许融终于忍不住道。

    也是，责怪会试第一没用心，听着太拉仇恨了。

    已经五元了，再集齐一元，都能召唤千古有数的成就了，他还说不够，把新科会元打击成这样，她觉着她简直有点造孽。

    “那你在京里住着，跟在这府里住着，也不会有什么差别。”林信跟她保证，“爹和娘那里有什么闲话，我去回，不用你管。”

    是她的午歇时间了，但当然是睡不着的。

    她明明也……

    但她还是要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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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傻啊，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

    就是开心嘛。

    帐子一拉，她抱着枕头，在软软的锦被间滚了一圈。

    许融被他三个“天天”震住，说得好像她多坏，她并没有；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住，觉得不对：“——你知道？你不是要会试吗？你不好好考，每天注意这些？”

    林信出去了，许融看看一地东西，懒得收拾，也懒得唤人，自己把首饰摘了，外衣宽了，躺到床上去。

    虽然一分钟也没有睡着，许融硬是在床上赖足了一个时辰，才起来。

    就是翘着的嘴角还下不去。

    她是为了缓解紧张，结果摸完觉得更紧张了，滚烫，肯定红了。

    他又何必呢。

    ……

    对着自己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许融捂着胸口数了一会儿数——没用，只感觉这心跳肯定还在一百以上。

    她人生里没有这样幼稚的时候，偶尔来一次，感觉好像还不错。

    当着白芙以及正收拾箱笼的新橙等，许融忽然不好意思，道：“你先别问，哪有这么快。”

    林信倒也没纠缠，站了一会，默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