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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急切的。

    她像被卡车碾压了一遍，睡又睡不着，累又累得慌。

    这种心境，没经历过，决计想象不出。

    动作到一半，被阻止了。

    林信的手臂揽了过来，但他似乎还没全醒，翻了个身，把脑袋挨着她颈窝里以后，就又没动静了。

    叫她怎么说。发展到现在，最重的是她刚才咬自己那一口。

    许融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现在让她动弹不得的不是痛，而是累。

    睡相也好，许融适应了帐子里昏暗的光线以后，偏头看见他端正地躺着，只把脑袋向着她这边侧了过来，眼睛合拢，五官都平静舒展，透着股安宁与满足。

    那个时候再叫停，是没用的。

    再之后的事，在许融的记忆里就既清晰又模糊了，清晰的是她当然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整个顺序经过，就糊成了一片热烈又缠绵的绯色，越到后来，糊得越厉害，她似乎记得最后他要了水，帮她洗浴过，但她怎么到浴桶里去的，又怎么回到床上的，这些细节就全部空白了，那时候她因为疲累已经陷入了半昏睡中……

    现在他手臂还压着她，怎么一条手臂都这么重。

    不可说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碰触到他的部位也变热，许融忽然觉得这张床有点躺不住，艰难地指挥着身体，往床里侧窝去——

    怎么他就这么好睡。

    许融挣出手来努力去拨，拨不动。

    许融朦胧里动了动手臂，挨到旁边一个温热身躯时，醒悟过来：多了个人，怪不得。

    他在应声之后，仍然维持了相当程度的温柔，然而相对应的就是战线被拉长……拉得也太长了。

    旁边这个人倒是睡得很熟。

    她不认床，一个人到哪都能睡得不错，但当床上多出来个人分去她一半床铺时，她就要适应一下了。

    眼睛挡住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极近的距离之下，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他道。

    “我轻一点。”

    她不觉得不自在了，她觉得不平衡。

    许融：“……”

    他全面接管并控制了节奏，温柔像陷阱，不过要她随他沉沦……

    许融有点出神。

    林信没听清，认真问道：“什么？”

    “醒了？”

    无论是被压制，被珍惜，都不是她习惯的感觉，距她遥远而陌生，但她又得承认，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不是不喜欢。

    “……我说，”许融抬手捂住了眼睛，“倒也不必。”

    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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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还是困，天色也没亮，但莫名地忽然醒来了。

    应该说，许融是为自己的轻率言辞付出了代价。

    “好。”

    没检查到，林信松了口气，还是安慰地亲了亲她。

    但还是忍着，随时可以为她停下，小心到了十分，仍旧要“再轻一点”。

    他跟她对着脸，额上一滴汗滴了下来，落到她凌乱发丝里。

    就好像——

    **

    说不要，也没有用。

    “……”许融低语了句什么。

    过了昨夜，全新的角度看他，好像陌生了一分，又好像亲近了十分。

    再度睁开眼来的时候，她觉得眼皮都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