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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认真说起来，陈建国的技术应该是已经达到七级，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并没有去鉴定等级。六级技能已经是厂里的顶尖那一拨了。

    “没事儿，刚才没扶稳，撞着洗脸台了。”

    但是陈怡歆怎么都没想过他可能会在不经意之间就没了。

    救护车已经过来，用担架把人抬上车后，得知只有病人未成年的女儿在，医生只能同意让陈怡歆跟车走。

    “我上次去B市的时候，跟闫大哥聊过，他说北方的钢厂很多，工人是不缺的，但是缺高技术工人。我爸虽然文化水平不行，但是他六级钳工的身份多少也拿得出手了。”

    陈怡歆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趴在另一张空病床的床脚闭眼休息。

    “舅舅，你说咋整？”

    一听说陈建国作死把自己喝成酒精中毒，卫忠妈妈气得不行，又担心人真的没了。赶紧拉着丈夫王陈家跑。

    “离开？去哪儿？”

    刘斌不知咋滴，总觉得心里有点怵。他坐牢去这几年，外甥女变化太大了，别说他搞不懂小姑娘在想什么，就是孙超也觉得完全跟不上陈怡歆的思路。也就闫明礼还能摸着点脉了。

    “不是打工。”陈怡歆摇头，“是去学习技术。”

    “让你爸去北方打工？”

    马上工厂要改革了，以前的八级技术会更改认定模式，以后会有初中高三个大等级的重新评定。而且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专门评定某一个技能。车钳洗刨基本都要会，都要精，才能评得上高级技工。

    “他已经是酒精中毒的状态了，得赶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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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去了北方，一来可以开阔眼界，二来也是先避开这些糟心事。等他学完了回来，改制的事情也拍板定案了，我姑再折腾也折腾不出格什么花儿来。”

    “歆歆，你别乱来啊。”

    “我寻思着，让老爸离开一段时间。”

    “桃儿，你先回去看着儿子，我跟刘斌过去就行。”

    “怎么了？”

    幸好她今晚跟舅舅回来了，要是跟张教授建议的那样在金阳那边多呆一晚，她不敢去想明天回家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到了医院，一套流程下来折腾到四点多才把人送回病房。

    “别急，表姨先帮你垫着。”卫忠妈妈也不会计较这点，确认刘斌没事后，就跟着一溜小跑到了楼下。

    她爸爸并非她以为的那么坚强和无情。不知道今天在奶奶那边跟妈妈是怎么谈的，但很显然结果不太好。

    到楼上就看到左右邻居也出来帮忙了，三个大男人帮着把陈建国抬出来，而刘斌则捂着腰半天站不起身。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先支开老爸，然后想办法给姑父一个教训。

    说他强硬吧，处事的优柔寡断又让人恨得咬牙。

    说他软蛋怂货吧，有时候强硬起来让人想一榔头锤扁他。

    卫爱国帮忙交了钱，确认不需要他留下后，才匆匆回家。

    还是陈怡歆自己提出解决方案。

    刘斌摆摆手：“歆歆，去给你闫大哥打个电话。你爸进医院肯定得要钱，我钱都给你.妈妈了。”

    这个男人外强中干。

    陈怡歆哭着跑出去，找到卫忠家，请表姨帮忙打120。

    “去北方，B市的钢厂。”

    卫爱国叹口气，安慰了下妻子，然后拉着刘斌上了出租车，跟在救护车后面朝医院赶去。

    “去那儿干嘛？”刘斌搞不懂外甥女在想什么。

    刘斌没忍住，跑去消防通道那里抽了支烟，又去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漱口消除烟味之后才回到病房。

    睡是睡不着的，陈怡歆现在脑子里乱得一团糟。

    “歆歆，你先搁旁边睡一会儿，舅舅守着你爸就行。别急啊，没事儿的。”

    她发现自己又错了。

    迎面对着外甥女发出的询问，刘斌也不知道该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