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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阵猛过—阵，倏尔又出大太阳了，风把海上的轮船吹回港。

    是一对啊。

    “好。”商陆点点头。

    第147章

    柯屿对他颔首致意，对上他赤红的眼眶。

    是完美无缺的。

    小镇上的日子经年如—日，柯屿甚至觉得，这种琐碎的日常和自己小时候也没什么两样，阿公阿婆并不把他当明星，去忠叔那里吃粿条，年轻人也就是稀松平常地看他—眼。他—整天的时间都拿来陪奶奶，剩余的就是喝酒，拎着两提酒去野滩上，喝醉了就躺倒，涨潮了，水没过他的脚踝，他就从这种冰冷的刺痛中清醒。

    他穿过走廊，经过客厅，走向玄关，听到商陆问：“我送你的东西，你一件都不带走，是吗？”

    柯屿死死地握紧了门把，他无法呼吸，但脸上在笑，用尽全力把目光从戒指上收回，他从容地说：“虽然很幼稚，不过……你扔吧。”

    ……孩子？

    柯屿愣住，“暂停？”

    小白停下动作，啼笑皆非地瞪大眼睛：“什么啊，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才跟他熟吗？他要去干什么呀？是不是拍电视？”

    背后传来动静，和高空中风平行吹过的呜咽。原来是窗打开了。柯屿回头看，看到商陆站在窗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你走得很急，我以为是你忘了。”

    这里又没有狗仔。

    无名指的戒指被旋下。

    他再次想走，这次成功了。商陆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手，柯屿将手腕抽出，掌心的热度还残留，只是那股孤注一掷的力道消失了。

    柯屿断网断联，商陆便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忽然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竟觉得幻听。

    四百万的高定西服，全球独一无二定制的、刻有「Slu with Kyu」的戒指、他画了七个月的画。

    从此往后，你将找到新的缪斯，新的软肋，新的铠甲。

    商陆把这一对戒指举起，背后是万里晴空。

    「小了你会退货吗？」

    “嗯，”小白勤快地擦桌子，快九点了，她要为即将而来的营业时间做准备，“说是要去做别的事。”

    “怎么这么问？”柯屿用笑来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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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屿看着咖啡杯里被搅坏的拉花，低下头的样子仓促又狼狈，“他还没告诉我，……我回头问问他。”

    柯屿拧开门把手：“对不起，我没有收藏前任信物的打算。”

    盛果儿知道他在南山岛，她像以往—样在汕市等他，等他自己下岛来。

    “你赢了。”柯屿纵容他，充满敷衍，“我不敢。”

    脸上的笑只是僵了一瞬，又再度化开，“你还欠我大冒险——”商陆扬声说，“很多个。”

    「不小。」

    “什么事？”

    柯屿沉默下来。

    醉得很深的时候，电话不小心拨出去过。虽说是真的醉了，但应该也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否则他的心跳不会那么快。心跳快，说明他心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商陆如同无形中被打了一闷棍。他像个孩子吗？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他，他沉稳笃定，游刃有余，情绪克制而有礼有节，从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让人觉得相处起来心累。

    “对对，好长的名字——他说这个项目要暂停了。”

    “你不能这么不守信，”商陆认真地、一字一句，“我们赌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我赢，你欠我的，我现在要兑现——”

    非要认真计算的话，柯屿其实也就是在公众面前消失了月余，但大家都觉得好像是很长的—段时间。全世界都找不到他，袁荔真每天跟杂志、品牌和广告商负荆请罪当孙子，好在柯屿和昂叶的合作口碑都很好，既定通告都愿意为了他推迟。

    小白看他神色平静自若，果然觉得没事，心下松了口气，“大家都说你们分道扬镳了，商陆前几天出采访，那部什么……”

    “你真的很无理取闹，”柯屿握紧了行李箱，“只是分手而已，别这样。等你以后再想起来，你会觉得又尴尬又好笑的。”

    就在床头柜上，是柯屿睡觉前摘下的。他以为是他忘了，小心翼翼地收好，日复一日地渴盼，等着柯屿想起它，想起要带走它。

    “「最终我们仍会眼神交汇」。”

    夏天的雨啊，风啊，可真多啊，盛果儿想。

    也去悬崖顶喝咖啡，很早或很晚的时候。小白问：“老板，你和商陆闹掰了啊？”

    “商陆，”柯屿轻声说，“我累了，我不能一直哄你，你也不能真的像个孩子。”

    银色的抛物线一闪，在烈阳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