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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夏阳撇撇嘴，顺溜地说出了一串毫无感情的认错，“是，我错了，不该在会议上睡觉，下次不敢了……”

    他没想到纪夏阳力气这么大，脚下踉跄差点站不稳。

    凌子清原来看父子吵架不便插话，见着纪夏阳要跑才伸出手拦了一下。

    “哦，”纪夏阳噌地站直了，不满地嘟囔着，“不坐就不坐。”

    纪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打断，“刚才不是睡过一轮了吗！“

    纪夏阳也找准了沙发的软和位置没心没肺往上一倒，“呼。”

    凌子清赶紧过去，想把纪夏阳拽起来。

    纪夏阳听了一会儿就烦躁地挠起头发，“行了，你说过好多遍了！”

    纪老爷子却已经看到纪夏阳这么大咧咧不知错的样子，沉了脸色，“谁让你坐的！”

    纪夏阳扶着腰站起来，“我刚才……”

    纪夏阳差点张口，被他一扯才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我……没说什么。”

    纪夏阳乖乖闭上嘴巴，保持着走在前面的位置。

    纪夏阳或许没意识到“助理应该走后面”，而是想在前面帮他挡一挡纪老爷子的怒火。

    “嘘。”凌子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是……怒火就是纪夏阳招来的。

    纪老爷子正好吼出一句，“行，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纪夏阳不顾纪老爷子的脸色，扭过身要跑。

    凌子清心情复杂，只希望纪夏阳一会儿少说话。

    他们去了办公室。

    他还没发话，就被一股蛮劲狠狠地甩开了。

    纪老爷子恼了，“说什么呢！大点声！”

    纪夏阳反而横上了，“我不听，你也不用说了！我回家睡觉，你爱干嘛干嘛！”

    纪老爷子反驳，“你听的话，我用得着说那么多遍吗！”

    纪老爷子还是没能平息怒火，“你哪次不是这么说！每次都说下次不敢，下次又犯错！我叫你不要跟红毛玩，你改了吗？我叫你……”

    纪老爷子依然恼怒，“昨晚又跟那群混账疯去了吧？晚上不好好睡，上班倒是睡起来了，不像话！”

    这个英雄，逞得微妙。

    纪夏阳一边说，一边耷拉脑袋又让背驼了下去。

    纪夏阳回过头瞥了一下，嘴巴微张似要发话。

    纪夏阳勉强站直，收了一下流里流气的表情。

    纪老爷子数落起儿子的错误，凶归凶，本质是絮絮叨叨地翻旧账。

    还敢舒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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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子清真怕纪夏阳真的大声重复一遍，悄悄扯下衣角。

    凌子清听到这不走心的认错，皱皱眉，抬手先把纪夏阳的背拍直了。

    纪夏阳这才有了点反应，等纪老爷子转身就偷偷问了一句，“我刚才睡了很久吗？”

    纪老爷子走向大办公桌后头。

    凌子清是助理，理应走在后头。但他看着纪夏阳的背影，莫名想到方才护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还有一句发着抖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