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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哼了一声，不跟他继续辩了，“随你怎么说。哎，你说大罐子腌什么好？我本来想腌大头菜，去市场一问才知道最近涨价涨得厉害……”

    凌子清耐心听着妈妈絮絮叨叨，时不时回应一句。

    可他给不了妈妈最想要的陪伴。

    妈妈还是愤愤不平，“你接小姨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吧？”

    “现在怎么了？现在也没到要人照顾的地步。我好着呢，你别总是找小姨家问这问那的。”

    “她回家让你表弟试穿才发现不合适，退了。那家店看着跟上身不一样，我没买是对的！”

    “当年你才三十多，现在……”

    凌子清失笑，“哪有这么厉害。”

    凌子清陪着笑，没戳破妈妈的谎言。

    妈妈没他回应都能往下说，有他回应更是来劲了。事无巨细把这周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好像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人聊天似的。

    妈妈听到他这么说，心情好了点，“乖啦。”

    “你也顾好自己，多吃饭。”

    “一个人胃口不好，可以找别人陪着啊。你表弟有女朋友了，你也该抓紧吧？”

    妈妈与爸爸离婚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习惯孤独也害怕孤独，送他上大学都偷偷哭了好久。现在不直说想念，但做的事说的话都与他有关。

    凌子清能找到让妈妈骄傲的工作，在每个月打一笔可观的钱，甚至买下同大院的房子请小姨一家搬过来，叫他们顾着妈妈。

    凌子清心里确实这么想，但说出口的时候还是美化一下，“是想帮小姨他们在市里安个家。”

    “好。慢点走，扭脚后要好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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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想来还有点气，“看了。你小姨堵到家门前，硬是把我拉去了。住在一个大院里真麻烦，我放个屁她都能听见响。”

    妈妈看他这样，又开玩笑说，“哎哟，我也没这么想你啊。你不知道，我以前最希望你出去玩了，一个人在家里最自在。”

    凌子清心思微动，再提了一次，“妈，你来A市吧。”

    凌子清无言以对，徒然地调整了一下手机。

    凌子清深吸一口气，压下郁闷慢慢说，“我关心你嘛。”

    凌子清没让话题就这么跳过去，“你最后看医生了吗？”

    “在这里可以交别的朋友。”

    “我过去，主要是为了跟你一块。可你天天上班，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没必要啊。”

    凌子清不觉烦，还听得心情复杂。

    妈妈愕然，随后如他想的那样拒绝了，“去干嘛？亲戚朋友都在这里。”

    明明没住在一块，妈妈买什么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而他呢，在外地上班忙碌。妈妈怕影响他工作，不到万不得已不主动打电话，连周末的惯常视频都是等着他发邀请。

    话里庆幸的意味很淡。更多的是羡慕，羡慕小姨能立刻打电话问表弟要什么颜色，羡慕拿回家就可以叫表弟试穿。

    腌咸菜考虑能不能撑到过年，等他回来吃，做饭记起这菜他爱吃，炒得好吃也不高兴，反而惆怅他吃不到，逛街看到衣服想给他买，怕不合适没敢下手，只能看着小姨给表弟买了一件。

    妈妈似乎也怕被拆穿，急急道：“不说了，我约了你小姨。她买的菜比我多多了，求着我过去帮忙。”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