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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信，给明月吧，让他寄出去。”萱城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纸信笺，似乎揣在怀里很久了，姚苌接过来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可信封上却是皱巴巴的了。

    这颗能胸怀万物的妇人之心，他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总有一个人要孤独在活在这世上。

    “那以往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萱城反问。

    “这些花、、、”

    萱城对他不冷不热，明月倒是格外的照顾他。

    萱城自己写的信，他可以直接交给明月，可他却让一个外人转交。

    “是么？”

    尤其是第一次面对这么一大片百十种颜色不一的花朵，花虽然枝干很细很小，甚至是有些不起眼，可唯独这些颜色，这些能在天地间傲然一世的颜色，一时刺痛了他的双眼。

    明月无声点头，他悄然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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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苌是惊着了的。

    “您以往可不是这样子的？”姚苌质疑的说。

    “回头我一定杀了那个家伙。”

    姚苌瞬间软化，膝盖一曲，噗通一声跪地，“陛下，陛下，臣谢恩。”

    “臣以羌族姚氏全族的性命起誓。”

    “你想知道吧？”萱城冷声，他望着这些花的时候很出神，像是藏匿在花骨朵中窥视那些花的秘密一般，似乎听到了那些花在交谈，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守护他周全。”苻坚说，平静缓慢的语气中蕴藏着天地之力。

    姚氏跟苻氏是有世仇的，姚苌的先祖杀了苻氏的先祖，两姓仇恨一直没有和解，然而，苻坚却用自己的仁慈化解了这段仇恨。

    明月担心他，一直在他身后站着，萱城在花园里坐了多久，明月就在后面站了多久，他的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一件厚厚的金丝鹅绒袍。

    有时候，信鸽比人靠谱。

    那么，承受这个孤独的就让哥哥来吧，因为他比弟弟更早来到这个世上，自然要最后走的。

    明月把信发了出去，姚苌呆呆的看着飞出去的信鸽，抱怨道，“派一个人去不好吗？”

    最后一天，姚苌过来阳平公府了。

    苻坚是看重姚苌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弟弟交给他。

    凄美，悲哀。

    姚苌收了信，盯着那些地上的慕颜花，失神似的道，“以往的您，智勇果敢，做事从来不会畏首畏尾。”

    萱城道，“我不想见你。”

    姚苌进入后院，花园里盛开了一地的百花色，他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慕颜花？”

    “杨武将军，来，来，快请。”

    姚苌无辜的说，“很不幸，阳平公，你府上的人已经放我进来了。”

    他的心里不是不恨姚氏的，只是他有一个妇人之心。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当年苻坚降服了羌族姚氏之后，本来群臣都是劝说要杀了降将的，可苻坚最后却放过了姚苌。

    “阳平公。”姚苌轻轻的上前去，微微欠身拜了拜。

    明月正在静阁内收拾东西，忽地全身一凉，像是被倾盆大雨从天灌了一袭似的，阿嚏一声，他揉了揉鼻子，闷声喃喃，“谁在骂我。”

    两个相爱的人，总不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姚苌回头要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他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回来，“洛阳之后，你变了。”

    因为他们的阳平公最怕冷，即使是在春天，也像过冬一样。

    苻坚道，“祖父赐给朕的第一个将军称号是龙骧，这一次，朕把他交给你，回来之后，你就是朕的龙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