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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刺悬着的心终于放心,知道这一趟三哥府不算白来了。

    对方噗嗤一笑,摸了她的头道:“多谢你的荷包与袖套,以后便归我了!”

    而他的名字中正好带了一个“城”字,她希望,以后他便是她的家。

    恍惚听到四皇子乾真的话:“若只听声音,终不尽兴,既然墨刺抚琴,就让墨束舞剑,增添些趣味!”

    那口琴声起调便已入胜,仿佛瞬间将人拉向大漠,穿过绿洲,飞跃戈壁,飘兮转兮,一望无际。此时竖琴声响起,甜蜜的暖风徐徐吹来。

    二公主的琴只为心仪的人弹奏,竖琴与口琴尚且和合,墨束的剑却有些凌乱,几番折转,冯令仪也随之乱了阵脚。

    墨束拔剑舞身,冯令仪的锣鼓适时而入,故事揭开了篇章……

    大悠皇城是父皇的骄傲,也是她的城堡,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认为大悠国就只有大悠皇城这么大,皇宫便是她的家。

    墨束不好推辞,只得同意舞剑助兴。

    乾行为两兄弟斟满酒道:“长兄在上,我们兄弟姊妹与长兄分离多年,说来惭愧,我们虽长居皇城下,却是个纨绔膏粱,诗书歌舞属实一般。听闻兄长颇通才艺,未离城前便已是皇城皆知的才子,兄长何不展示一二,一来给我们兄妹作个榜样,二来表演给众位贵客,好扬扬我们李边二家的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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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刺开始走神,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何这般疯狂,又想了想,对了,她的痴情来自于母妃。

    北湾围场(一)

    珍妃原是一届平民,十六年前天下纷争,她所在的村落被铭帝所帅的冀家军洗劫,珍妃孤身一人夜闯李冀营帐欲行刺,被李冀部下发下,李冀掩护其藏身于瓮缸中,自此二人相识。

    四厢联奏毕,众人已是痴迷,以致戏台上的《花田八错》开演,众人尚不能回神。

    墨束却道:“我的剑术不登大雅,难与二姐的琴声相配,望贵客们恕罪!”

    众人吃了一惊,只见这公子满脸通红,肢体瑟抖,显是方才的话酝酿了许久。

    袖套上的大悠皇城围墙边栽种着桃花,墨刺将“刺”字绣在围墙内,将她二人连接起来。她让青杏将这幅袖套攥紧在手里,只等机会。

    大悠立国后,墨刺母被立为珍妃,墨刺的“刺”字,便是由此得来。

    “有过!”他的眼里闪着温润的笑:“却未有结果!不然我不成了老妖怪?”

    旁边的墨束更是疑虑,不知与这位公子是作相熟还是不熟,只好一言不发。

    乾行高声道:“好!”

    席间突有一名公子起身道:“我愿以鼓点为三公主伴奏!”

    妍盈蹙了眉道:“公子离城多年,当年的绝学怕是忘了。且西疆荒僻之地,才艺难以施展必定生疏,不若改日罢!”

    这一切难不成都是冥冥中的缘分?

    繁华富丽的宫楼上,大悠最尊贵的少女近日陷入了迷惘,她反复思索着那日在三哥府上的那段四人联奏,不知有什么东西突然触动了她的心头。

    妍盈笑道:“这两样乐器还算相配,你只需问问边公子肯不肯罢!”

    边城颔首道:“我已年及而立,当年的技艺确实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这几年我在西疆学了一门乐器,倒可展示与众位!”

    “边哥哥可曾有喜欢的姑娘?”

    虽然大家多是旧友,但主客为边家两兄弟,这二人本来安静儒雅,又正襟危坐,众人也不敢放诞。唱过两出戏后,宴会逐渐冷清。

    贵客的马车一辆辆驶离皇子府,今日宾主尽欢。墨刺在马车上回忆方才离别时在无人处与边城的对话。

    墨刺看向边城,心脏咚咚咚地直跳,直到看到边城脸上一抹温柔地笑,听到四个字“求之不得!”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这乐器便是寻常的口琴。管家呈上来之时,墨刺突起身道:“近日我学了几首曲子,师父说我弹得琴倒还算入门,我想拿竖琴与边哥哥合奏,请三哥三嫂准允!”

    “那边哥哥可喜欢我?”这话虽问得急,却是她心底最迫切想问的。

    原来墨刺一早便在等待机会,生怕今日错过了与边城的交际。自上次宫外一别,她在宫内日思夜想,那幅亲手为他缝制的袖套,绣着大悠皇城的模样。

    口琴声突然和缓,韵调在宫商二音上起伏,墨束缓慢稳住,渐入佳境。演奏的中心由琴声变为鼓和剑,墨束被激发了灵感,愈发身姿轻盈,出神入化。

    众人鼓掌道:“甚好!”

    看那起身的公子,身量瘦小不过十五,又见他袖口缝着白雁,便知是老将冯国清的独孙。冯国清与其子冯昭惨死沙场,独余一孙,名曰冯令仪,铭帝封了他世袭郡王的爵位,众人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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