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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仪如当头一棒,清俊的脸变得紫胀,泪和鼻涕一齐涌下道:“你果真不愿嫁我吗?”
于是款款上前,施礼道:“我三哥鲁莽,致使兄长受伤,我替三哥向你赔个不是,不知兄长的伤可有无大碍?”
“我欲向皇上求娶你,又怕皇上不答应,只好先请求做你的陪读。”
“你要做我的伴读?”
“你原本就答应我了的,你忘了吗?”冯令仪瘦弱的身躯抖个不住,转身向营帐内取出一柄小巧玲珑银制的剑,道:“几年前你赠与我的,说是将来要嫁给我。”
墨束突觉自己的话有些过了,急忙解释道:“我并非要强迫你,只是急了说说而已。”
边城指着自己的左脚笑道:“不过是扭伤,却拖累了皇子,我正过意不去,公主切勿再说赔不是的事。”
墨束一惊,这才想起那时冯令仪丧父丧祖,父皇将他接到宫中加以安慰,又怜他无人陪伴,便命同龄的墨束抚慰他。谁知他哭个不住,墨束只好将自己爱不释手的银质长剑赠与他,答应他日后嫁给他,不使他无人陪伴。
见他这般客气,墨束便少了几分拘谨,也笑道:“也是,想来我姐姐已向你赔了许多的不是,你恐怕听倦了。”
“大多男儿喜沙场点兵杀敌建功,你为何与他们不同?况那日我见你箭法颇精,上了战场未必不能领功!你如不露锋芒,那我大悠不是少了位报国的男子了么?”
真奇喘着气,额上还冒着汗,将墨束拉到远远的地方道:“听说冯令仪向陛下请求,明日射猎若拔得头筹,便要,”“便要什么?”墨束怒问。
“你怕父皇不答应?你怎敢不先问问我?”
墨束禁不住弯腰“哈哈”地笑出声来,原以为他是一个雅慧之人,却也有这样贫嘴的时候,被他导引,不自觉也开起了玩笑:“你既然箭法精湛,又是将军之子,怎么会轻易扭伤了脚?”
正欲再辩解,听见真奇在远处叫“公主”,只好应了声穿上鞋子转身走了。
墨束抬脚便走,走至冯令仪的营帐前,在外喝道:“出来!”
“他一个郡王做我的伴读?父皇答应了吗?”
“答应了!”
想不到原来二人是青梅竹马。
果见冯令仪从营帐内走出,战战兢兢手脚不知安放在何处。
他低着头不答,墨束仍欲辩解,却听他道:“你鞋子脏了,脱下来我为你洗洗吧。”说毕,在河边搬了块干净的石头,叫墨束坐下,脱了她的鞋子,用树枝刮掉鞋上的泥。
“我并未上过战场,又行事惫懒不喜挪动,受些轻伤再自然不过。不过却因祸得福,免了四处奔跑的使命,反倒要谢皇子才是!”
冯令仪局促答:“是!”
“为何?”
这次来找他一是为尽礼仪,二是为那日三哥府宴他助她解困道谢,三是为观察他的为人。不想谢未道,自己却在他眼中成了世俗的凡夫俗子。
墨束本不好意思,欲往后退,见他动作自然,也不好拒绝。看他认真的样子,更加后悔刚刚自以为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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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说再多的话我也只能听着,不敢说倦了的话。”
“便要请求入宫做公主的伴读!”
这日傍晚,没束见远处似有一人在小河边独坐,正是边城,既然狭路相逢,便要上前慰问他的伤情才是。
边城低下头道:“你既这样说,我以后多加练习便是。”
墨束便有些心虚,缓和了语气道:“儿时的话,作不得数。况我如今已不爱剑术了,喜得是弓箭,那把银剑就当赐你作一玩物吧。你年轻有为,又封了爵位,必能娶到更好的,再不要提娶我的话,免得伤了我的名声。你可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