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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心觉得有心无力，时光一去不复回，她抓不住，因此气恼自己。

    “它在中原虽是由不成气候的溪水汇聚，但自由自在随心而流，到了南疆汇聚成江水，也便一成不变只能流向大海了。何况溪水清澈，江水浑浊；溪水叮咚，江水嘈杂，终是在中原更游刃有余。”墨心望着两岸的打渔人轻声道。

    极目远眺，伊洛瓦底江宽阔无比，缓缓向南流淌，实在壮观。

    墨心一愣，他居然知道《江边祠》？道：“我们不是要绘制南疆地理图志吗？走边域不是更好么？”

    “我知道你们中原有个能人，名曰李冰，他筑造的都江堰，能改变河水的流向，岂知我们南疆不会也出一个李冰这般的人物，将这江水逆天改命一番，使其自然择取它的航向？”

    她记得那次他和师傅上山，下起大雨，她和师傅在山上的芭蕉叶下躲雨的事。

    “哦，官人可认识这等能人？”墨心饶有兴趣问道。

    一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江边，路惹道：“如今我们要弃车上船了，你可好点了吗？”

    “不敢当，只愿你以后能对我有些改观。”

    到第三日，终于到了路惹所说的江边，原来便是伊洛瓦底江。

    墨心一时无语，道：“那我们怎样交差？”

    “溪水自在，却是漫无目的。江水滔滔，却知道要奔向何方，如此，也不算辜负了岁月。”

    又想起花阳和百音隗，他们都是她的徒弟，她对他们的爱护也和师傅当初对她的一样。但是，她又讨厌自己如今的高师身份，因为那意味着，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墨心怡然一笑，上了船。

    “我何时不好了？”

    “去江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江两岸的风景与中原大相径庭，但秀丽动人处，与中原不相上下。

    墨心被这话怄笑了，道：“还从未有人说过我阴晴不定，我的教养与学识从不允许我任意行事。但你说得对，我这几日确实对你不够耐心，对不住了！”

    “你放心，图稿我早已完成，到时你拿去交上就是。你今次出来，只需跟着我游山玩水便是。”

    不是墨心讨厌路惹，是这次出行，让墨心想起了和师傅在江南时的时光。

    至傍晚在一间南疆特色的旅店歇息，路惹问墨心想吃些什么，墨心乏累，说自己不饿，将他赶了出去。

    “呵呵”路惹轻蔑一笑道：“你真以为你能画得出南疆地图么？那工夫总要百人以上画工四五年才能完稿，就你我二人，怎能完成？”

    “这条河来自你们中原，到了我们这里才汇聚成江水。你们中原的美景实在太多，它在你们那里无人注意，到了我们南疆却成了南疆的图腾。可见，同样的事物在不同的地方所受的礼遇也天差地别，它注定要流向我们南疆。”

    “就算是，也与你无关。”

    墨心不语，放下车窗帘子逗着那只翠鸟玩。

    “为什么去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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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知道要奔向何方，却有心无力，只能南辕北辙，又怎会不辜负岁月？”

    百音隗越是长大，她就越离从前的快乐远了一步，墨心心内不得不焦急。

    成婚

    “既然与我无关，你又何必对我冷淡？不过凡女子都是阴晴不定，你也不例外。何况你是个年近三十的女子，更喜怒无常了，这倒尚可理解。”

    路惹给墨心介绍道：“你看，我们南疆人因为气候潮湿，不喜欢河边的生活，可自从我们族人开始捕鱼后，一部分人搬到了江边，他们给这河道增添了生机，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这个中原女子不简单呐！”他说罢笑着看墨心，墨心道：“我来到南疆，靠南疆人们供养，自然要做些事回报他们。”

    “认识不如自识，若江水不愿，即使出了个李冰，也同样有心无力啊！”

    “你这几日脸色阴沉，对我冷淡至极，不是想起什么从前的旧事了吧？”

    “江边古祠空闭门，不到江边，何以寻访古祠名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