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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汤若松冷笑不断，“你当你是金身玉器，一晚就那么值钱？”

    其实，她一直有个奢望，将来有一日可以为父亲平反，祭慰九泉之下的父亲，这早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老实在府里呆一阵，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回京城了。”他起身，又让秋荷上前服侍洺月吃饭喝药。

    他浑不择言的话语刺激了洺月心底那份痛楚，谁想当官奴，还不都是因为家人受累。可她不会埋怨父亲，父亲是坚持他的理想而被杖毙。她以前恨的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钱首辅，可钱首辅已死，她只能认命，一天天地熬下去。

    “你还嘴硬是吧？那好，你就跪在这里慢慢想，等你想好了，估计纪冲他们三个早就在水牢里淹死了。”他站起身，懒得再同她废话。

    她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汤若松把林青送来的另一个丫鬟夏叶，给了她使唤，又让秋荷帮着日常照料。

    “嗯，我知道了。”洺月没有躲闪他的亲密举动，乖巧地应了。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洺月识破了他的手段，却无力反抗，只得微微颔首。

    汤若松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也不想再为难她，重新坐下来，扶着她躺坐在床头，“以后少说惹爷生气的话，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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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洺月不愿给人做妾。”她态度坚决，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自然不能轻易屈服。

    洺月赶紧拉住他，“刚才是洺月糊涂了，洺月愿一直跟着大爷，还请大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三人。”

    “想得美。”汤若松冷笑，“本大爷若是厌烦了你，你就给我在后院里好好守着，我还不差你一碗饭。”

    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看她还能撑到几时。

    “洺月可以给大爷当外室，等大爷厌烦，洺月就出家做姑子。”她还在挣扎，试图讨价还价。

    “心甘情愿。”洺月抬眼直直地望着他，以示决心，“只求大爷将来厌烦了洺月，就放洺月离开。”

    “跑出去几天，人都瘦了一圈，这几天就好好补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凑上前在她脸庞亲了亲，“那三个爷将他们放了，你不许再理会他们，包括那个红霞。”

    她如今也学聪明了，压根不提纪冲的名字，免得又刺激到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我愿伺候大爷，直到大爷厌烦为止。”洺月咬咬牙，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做妾，简直是做梦！”汤若松看着她不情愿的眉眼就一肚子气，“你以为随便是个女人就能进爷后院里做妾，爷后院里的妾哪个不是官家女儿，你如今不过是个官奴，有什么资格给爷做妾？”

    “我愿意伺候大爷一晚。” 洺月无奈妥协，既然他对自己身子感兴趣，不就是付出清白，在踹布坊里相貌好的官奴最后不都是这么个结局吗？

    “心甘情愿？”汤若松挑眉试探。

    “哼，放过他们，就凭你一句话吗？”汤若松坐在床边巍然不动，低首看着她，不肯松口。

    她可以无名无分地出伺候他，可绝不愿意成为他后院里的妾室。

    汤若松本以为洺月不过是受了惊吓，将养两日就好了，谁知她夜里又受了凉，彻底病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