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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那婆子也是气性大的，坚持不肯进府，只将信封交与来富，让他转呈给汤老太太或是汤二爷，便转身走了。来富无奈，便找主子讨主意。

    “快点吃，爷还有事要同你做。”他不耐地催促道。

    洺月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不知他想干什么。

    “大爷呢？”洺月对着镜子问身后的秋荷。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她有些懊恼，或许是那口酒太烈了，她居然对他说了那么多话，还没出息的在他怀里哭了一场，真是丢尽了脸面。

    贴完书房又贴小花厅，最后才到正房门口。

    洺月摇摇地走出去，只见汤若松穿着一袭蓝灰袍子，坐在饭桌前，看见她便招招手，让她一起用餐。

    “大爷，冯道姑打发人给二爷房里的吴姨娘送符箓，被难为在门口，正好被我撞见了，那婆子就将东西给了我。”来富一边说着一边递上来一个黄皮信封。

    洺月被他识破自己的心思，勉强笑了笑，“哪里像大爷说的那样。”

    “你看你那笑容有多假。”他白了她一眼，拿起那些对联，“走吧！一起去贴春联，沾沾喜庆。”

    洺月巴不得避开这场面，轻声嗯了一声先进去了。

    来富听他这样说，连忙道：“多谢大爷。呦，你爬这老高的木梯干嘛，让小的来救行了。”

    “咱们来也是跟大爷说一声，明个儿是初二，我们要回娘家一趟。”凤姨娘率先开口。

    洺月松了口气，她是不想与这几个姨娘掺合到一起的；凤姨娘三人谢了汤若松，按照身份大小坐到下首的椅子上。

    第32章

    汤若松将洺月还未坐，便对洺月道：“刚才弄了一身脏，你先进去换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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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前头书房了。” 秋荷一边替她挽着发髻一边笑道。

    贴完正房，看还有两幅春联，汤若松又带着洺月去其他房间贴，得全部忙活完，两人才回正屋洗手。

    正说着，青梅进来道：“大爷让姑娘出来一起用早饭。”

    汤若松回首见洺月脱了斗篷，站在那几人身边，猛然想起若要磕头，洺月也要同她们一起给自己磕，未免有些煞风景，便走到主座上坐了，说道：“如今这院里也没有大奶奶，今年的头就不用磕了。”

    汤若松正准备上木梯，来富走进来，先笑着给汤若松和洺月拜年，洺月从荷包里掏出一对金锞子赏了他。

    “回头我把东西交给老二，再给老太太说一声，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这时秋荷端着水盆走进来，笑着说道：“姑娘醒了，洗把脸吧！”

    汤若松一脚朝他虚踹过去，笑骂道：“滚，爷哪里有那么不中用。”

    洺月是第一次进书房，左右张望一番，见一面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上书“旷朗无尘”。

    汤若松没有接，只瞥了一眼，不屑地撇着嘴角，“只有老太太才信这个，老二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来富正巧撞见，他听说了昨天汤老太太向冯道姑讨符箓的事，便把那两个门房斥责一顿，要带那婆子进来。

    “大爷写的自是好的。”她这夸奖倒不违心，本来她以为他不过是粗鄙的武夫，没想到还能舞文弄墨。

    原来方才冯道姑打发送符箓的婆子被两个门房堵在大门口，这两个门房昨晚赌牌输了钱，想向这个婆子讨进门的封赏，婆子早上出来急了没带钱，那两个门房阴阳怪气地不让她进。

    按照大乾朝的规矩，大户人家的妾室在新年头一天都要给男主人和主母磕头拜年。前一个大奶奶过世，所以她们就过来给汤若松磕头。

    “这是爷一早起起来写的春联，看看，写的不比你父亲差吧？”汤若松拿起桌上的几张红纸递给她。

    一进屋，就见凤姨娘、胡姨娘和玉姑娘都坐在房里，见他来了，纷纷起身问好。

    等用完早饭，汤若松拉着洺月去了他前头的书房。

    洺月起身，秋荷替她换上一件里袄，外罩雪青色比甲，洗漱完了，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青梅给姨娘和玉姑娘端上茶，才退到汤若松身后。

    两人出了屋，唤青梅等丫鬟拿了浆子桶和木梯，开始给书房贴春联。

    “就知道你心里看不上爷，觉得爷是个纨绔子弟，除了会打仗，诗词歌赋一窍不通是不是？”汤若松不稀罕她的赞誉，斜着眼冷哼一声。

    洺月一怔，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新写的，一共有四副，对仗倒挺工整。虽然字迹比不上她父亲，但遒劲有力，章法自然。

    他给青梅使了眼色，青梅将信封接过，先放进正屋。

    来富识趣的称是，又偷眼瞧了瞧洺月，忽然明白这是主子在讨好这姑娘，便帮着扶起了木梯。

    “大爷拉我到这里做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