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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那一匣子药根本没有麝香,肯定是谁看我不顺眼,平日趁我不在偷偷放进去的,太太,我自知平时张扬嘴厉,得罪了府里不少人,就是这青云轩,也不少人看我不顺眼呢!”凤姨娘虽然有些发慌,但脑子还算清楚,灵光一现,“而且,就算这麝香是我的,怎么能仅仅凭着这个,就断定是我害的吴姨娘?”
她不说还好,一说谢氏反而来了气。
“凤姐姐,我又没说你动了,你急着辩解什么,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胡姨娘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
谢氏看闹得实在不像话,让尚妈妈和于妈妈一起将两人拉开,高声斥道:“亏你们还是官家小姐出身,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居然当着我的面动起手来!”
凤姨娘和胡姨娘被谢氏一顿斥骂,才消停下来,依旧互相恨恨地看着对方。
洺月早就退后到一边,她在踹布坊就见识过几次女人打架,那些女人与凤姨娘和胡姨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因此她早就练就壁上观的本领,以免殃及自身。
“玉丫头屋里可有异常?”谢氏这次踏实些,得空向于妈妈问话。
记得有一天,汤自廷出去打仗,汤老太太串门去了,她回娘家给母亲贺寿,耽误了汤若松用饭,其实不过饿了两顿而已。可这位大少爷毫不吃亏,亲自动手砸了厨房,把厨子打了一顿,然后把人绑起来扔到门口,搬张椅子坐在大门处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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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姑娘屋里没有发现什么,太太。”于妈妈如实禀报。
“我们三个屋里都搜了,太太也不能厚此薄彼,唯独不搜洺月。”凤姨娘整了整衣服,扬声对谢氏道,“指不定她屋里也藏着麝香,那两道符就是她换的,反正她整天呆在这里,做起手脚可比我们方便多了。”
凤姨娘自然不干,直接站起身就要去撕扯胡姨娘,胡姨娘也不是好惹的,当即还手,正好于妈妈与玉姑娘刚巧回来,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自从汤若松搬来与她与汤自廷一起住,她就没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汤若松看不上她这位继母,她也不喜欢这个桀骜不驯的继子。
“太太,初一我们给大爷磕头拜年时,我亲眼看见凤姐姐拿装符的信封看了看。后来中午一起午饭时,我一进门就见凤姐姐站在放符的桌子旁,当时正厅里没有其他人,她看到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说了个笑话才遮掩过去。”胡姨娘忽然站出来,一脸平静对谢氏说了这么一番话。
谢氏瞅了一眼退到后边的洺月,琢磨着要不要再搜一下她的房间。
她委屈得不行,过后将这事告诉了汤自廷,可没想到偏疼长子的汤自廷非但不惩罚汤若松,反倒夸他有魄力,十二三岁的孩子就能震慑众人,将来肯定是位猛将。
“你胡说什么,中午吃饭前我根本没动过那个装符的信封!”凤姨娘双眉一挑,偏头恶狠狠地瞪向她,好似要将她生吃活剥一般。
“太太,洺月姑娘如今和大爷一起住在正房里,他们两个的东西大多放到一处,这一番难免碰乱大爷的东西。”青梅赶紧上前一步,向谢氏暗示,汤若松的屋子可不能随便搜。
她早就看不惯凤姨娘平日目中无人的样子,今日拿捏到把柄,就算是为了替谢氏出气,也不能轻饶了凤姨娘。
她当时气愤难当,申斥了他两句,谁料他不仅砸了她的马车,还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打倒在地,也就是她出身武官之家,胆子比一般女人大,才没被他这猖狂的举动吓死。
她这话句句意有所指,宛如一把锋利的宝刀,刀刀切中要害。
“凤姨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这就跟我去见老太太。”谢氏一拍桌子,给尚妈妈使了个眼色,准备将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