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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若松嗯了一声，去了寝室，果见洺月拥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悠长，显然已经睡了一会儿。

    洺月笑了笑，想起她是第一次在京城过元宵节，便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那灯就搭在皇宫门口不远处，确实又高又大，但肯定没有山那样高。京城的元宵节有个习俗，妇人们可以结伴出游，人称走百病，据说走得时间越长来年越不会有厄运降临。”

    秋荷一听就知道又触碰到她心事，连忙打岔道：“马上就到元宵节了，我听说在京城里不光有灯会，妇人们还可以闲逛上一夜。就是那灯，也搭成跟山一样。”

    洺月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放下茄包抬头问道：“是谁？”

    她从小就羡慕母亲，少女怀春之时更希望嫁给像父亲这样的男人，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愿二人厮守，白首不相离。

    秋荷自知失言，洺月有诈死逃跑的过往，元宵节大街上人山人海，汤若松未必放心让洺月去那种嘈杂的地方游玩。

    虽然此刻已近子时，青梅依然带着丫鬟们守在房里，等待他回来。

    赵氏表面上纵是表现大度，内心深处肯定也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嫉妒怨恨之下，难免要下手对付吴姨娘。

    不过她也不傻，微一琢磨便觉得合情合理。

    他脱了外衣，一眼扫见挨着窗户边的榻上，放着一个茄包。走过去拿在手里一瞧，还没完工，但针脚细密，绣着是一棵挺立的松树，可见是给他绣的。

    “洺月呢？”汤若松用温热的巾子将手脸擦洗干净，没看到洺月的身影，不由询问。

    “你放心，只要我能去，届时定会带上你们两个。”洺月淡淡地笑笑，低头继续绣那个茄包。

    “就是不知道大爷，会不会让我去？”洺月神色黯淡下来，以汤若松的多疑，未必肯让她在元宵节出门闲逛。

    绣花部分早就完成，如今缝好口，再补上几针就好了。

    他不由地挽起嘴角，晚上发生的不快抛诸脑后，脱掉靴子上床，从后面搂住她，一股幽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洺月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居然是她？”

    “如果府里的奶奶小姐们都去，姑娘求求大爷，大爷肯定会让你去的。”她出言宽慰，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青梅端着个方盘打帘进来，洺月遥望一眼，是一套男人的绸布内衣并两双袜子，并没有在意。

    见他进了屋，青梅几个立马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拿衣服的拿衣服，倒茶的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那到时姑娘若是去，一定要带上我和夏叶，让我们两个也见识见识京城的元宵节。”秋荷兴致不减，一门心思就在那个灯会上。

    又过了一日，汤若松又不在家，洺月在榻边做针线，秋荷忽然走进来神神秘秘地道：“姑娘，你猜到底是谁弄没了吴姨娘肚里的孩子？”

    “大家都没想到，二奶奶平日对吴姨娘那么亲热，吴姨娘怀孕后更是照顾得细致周到，谁曾想暗中包藏着这样的祸心。”秋荷虽曾在大户人家为婢，但那是凉州的商贾富豪之家，后院里的斗争都摆在明面上，哪里像京城中用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二奶奶赵氏连生了两个女儿，可吴姨娘却怀了男胎，全家上至汤老太太、谢氏，下至婆子丫鬟，哪个不说吴姨娘运气好，不少下人更是处处讨好吴姨娘。

    “是二奶奶。”秋荷弯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悲哀，男人有妻有妾，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争宠暗斗在所难免，还不如那些普通人家，一夫一妻相伴到老。”洺月发着感叹，她想起了她的父母，即便母亲没生出儿子，父亲也不肯纳妾，只说到时过继族人承嗣就是。

    “姑娘睡下了。”青梅边接过巾子边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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