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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姑娘果然有气魄。”洺月见她一副女中豪杰的做派，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她的洒脱。

    “江姑娘有话请讲。”

    洺月本不想插手此事，可汤若松为了给她树立威信，亲口吩咐她来决定人选，她只能仔细盘算。

    第69章

    她本想抬举秋荷，但秋荷对她总是若躲若离的，她拿不准秋荷的真实想法，只好作罢；翠竹倒是老实能干，从不多言多语，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至于其他丫鬟，她都不是很熟。

    “我知道你要嫁给汤大哥了，我是来恭喜你的。”江芦霜上来就冒出这么一句。

    “江姑娘——”洺月想安慰她两句，却被她阻止。

    洺月立时爽快应承，她早就不想在谢氏眼皮底下呆着，浑身不自在。何况中秋节将近，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拜月的糖塔要赶紧做出模子来，好让那些大户人家提前预定。

    青云轩里的丫鬟们都知她马上要当大奶奶了，对她都是想方设法地讨好，毕竟青梅马上就要出去嫁人，楚嬷嬷也不可能再这院里多呆，那么一等大丫鬟的位置还是要重新添人的。

    “你很奇怪，对不对？”江芦霜叹了口气，自顾地解释道，“我想通了一点，即便没有你的存在，汤大哥也未必肯娶我，以前都是我自作多情。”

    又过了几日，中秋的糖塔已经做好，预定出了十几座，洺月见铺子生意有起色，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这日正琢磨着，外面通报江芦霜来了。

    须臾之间，江芦霜走了进来，她今日依旧穿着嫣红色的罗衣，气色比前几日好了很多。

    洺月被她大胆的话语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形容男人找女人的，江姑娘这是以男儿自居了？”

    洺月有些意外，那天她伤心难过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忽然就转性了。

    “江姑娘说笑了，你肯过来坐坐，我自然是欢迎的。”

    江芦霜似是有什么话想说，等翠竹上了茶，她斟酌地道：“我想同妹妹说些私房话。”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再说什么也没用，如今我想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江芦霜无论相貌人品都不差，为什么非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江芦霜认真地说出真实想法，毫无未出阁姑娘的忸怩。

    “洺月妹妹别怪，我又来上门打扰。”她一进来，就爽快地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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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洺月见状，使眼色让翠竹及其他丫鬟退出去，屋里只剩她二人。

    “她怎么来了？”正在替她捏肩的翠竹停下手，奇怪地看向洺月。

    次日，她让翠竹去谢氏那里告了假，就窝在屋里画图纸，忙活了半天，画了好几张，才选出满意的一张，打发秋荷送去铺子打样。

    “管她做甚！”汤若松白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道：“明天你就称病，先不要去她那边了。”

    “没想到姑娘竟有这般豪情壮志，将你困住这种豪门大院里，真是委屈你了。”此刻洺月蓦然就理解了她的无奈，这个世道给了女子太多的束缚，让她们生活在压抑之下。

    洺月起身让她坐下，又吩咐翠竹倒茶。

    “来者是客，你去请她进来坐坐。”洺月不明白江芦霜来此目的，但总归不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再有气魄也改变不了我是女儿的宿命。”江芦霜眼神黯淡下来，扭着衣带道，“这就是我想嫁个武将的原因，最起码还有机会同他一起去战场附近看看。”

    “当男儿有什么不好？”江芦霜不认同她的观点，睁大眼睛反驳道，“但凡我要个男儿，早就上战场建功立业了，何必还来京城投靠亲戚，就为了找个男人嫁了。”